她以為鶴聞舟會來,來嘲諷她,來欣賞她走投無路又灰溜溜跑回來的狼狽與窘態,甚至已經想好了該怎麼回嘴。
可他沒有來。
她連續兩天都沒有看到鶴聞舟,而她也沒能走出那間屋子。
一個晚上都沒有來。
第二天也沒有。
只是聽送飯的管家說了幾句,說鶴聞舟每天從集團回來都後半夜兩三點了,早上六點多又走了,雙眼都是紅的。
其實她也知道他在。
深夜裡她偶爾會聽到走廊外有輕微的腳步聲,是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聲音,從她房門外經過,慢慢走遠,最後消失在走廊盡頭。
有時她會透過窗子看到外面的香樟林裡有忽明忽暗的光點,應該是有人站在暗處,不知道在幹什麼。
只是他不再踏入她視線可及的範圍,就像是之前兩人在淺水灣冷戰時一樣,現在的狀態,也很像冷戰,但又好似沒什麼意義。
現在回憶起來,那段日子,真的是沈星晚這輩子過過的,最幸福,最舒服的日子。
一切都有人安排好,沒人打擾她,沒人辱罵她,甚至連鶴聞舟都哄著她。
但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人就是不該奢想自己不配擁有的東西。
又過了兩天,沈星晚開始不吃東西。
一日三餐管家按時送來,過了一個小時又原封不動地端走。
起初她只是沒胃口,在屋子裡待久了,不覺得餓。
可後來變成了某種自虐式的堅持,她自己也說不清為什麼。
也許是為了證明她還在這段關係的某個節點上保有一點點屬於自己的控制權,也許是在逼鶴聞舟放她走。
這是她的身體,她的胃,她的命。
鶴聞舟可以關住她,可以扣她的護照,可以拿她的朋友威脅她,但他不能把食物塞進她的喉嚨裡。
當然,這很蠢。
她知道這很蠢,可人走到某種程度的時候,瘋狂反而像是唯一的選擇了。
她也想逼鶴聞舟對她徹底死心,一個瘋子騙子,沒什麼好挽留的。
放她走,她繼續過爛人般的生活,他繼續坐他的港城霸主,不好嗎?
他們兩個人,本就不該有交集。
所以,送來的餐盤她碰都不碰,連喝水都很少,大多時候她都平靜地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麼。
第二天管家敲門進來收拾餐盤,發現她縮在床角,臉色白得嚇人,整個人裹著被子,眼睛半闔著,呼吸又淺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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