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燙得驚人,額頭像一塊烙鐵,可她還是覺得冷,冷得渾身打顫,蜷縮在床墊中央,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隻蝦,呼吸急促,嘴唇乾裂泛白。
就在意識即將消弭時,沈星晚聽到房門被從外打開了,那扇困住她的門,再次被暫時開啟。
是快要死了嗎。。。。。。
她睜不開眼,只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管家,傭人,還有別的什麼人在她的房間裡來來去去。
他們一直在叫她,但她說不出話,只有灼熱的呼吸從唇縫裡艱難地擠出去。
突然,她聽到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跑。
隨後床墊陷下去一塊,有人坐到了她身邊,一隻冰涼的手貼上了她的額頭。
那手掌很大,覆在她滾燙的額頭上,冷得她哆嗦了一下,但又覺得舒服,像是燒得發痛的皮膚觸到冰水一樣,無意識地朝那隻手蹭了蹭,嘴裡含混地溢位了一聲低吟。
「沈星晚。」
是鶴聞舟的聲音,很熟悉,沙啞低沉,像是很多年沒有睡好覺。
「沈星晚,你他媽給我醒過來。」
又在說髒話。
他鶴聞舟什麼時候說過髒話?
在她面前他一直端著那副優雅從容的殼子,連說狠話都是字正腔圓,現在這人的聲音像是砂紙刮過喉嚨,粗糲焦灼,每一個字都像在發瘋邊緣。
她有些想笑,又笑不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她被人從床上扶著坐起來,一隻手臂穿過她背後,將她半抱在懷裡。
那人把水杯湊到她唇邊,動作算不得溫柔,甚至有些笨拙急躁,她燒的太厲害,張不開嘴,水順著她的下巴流下來,打溼了睡衣。
「張嘴!」鶴聞舟的聲音提了一個度,急的呼吸都重了,掃過她的耳廓,帶著一股濃烈的菸草味。
他又抽菸了,抽了很多。
嗆的她頭更疼了,肺裡也跟著不舒服。
沈星晚皺了皺眉,想讓他走開,想和他說別碰她,可掙扎半天連張嘴的力氣都沒有。
溫熱的水灌進她嘴裡,一半流進喉嚨,一半被嗆出來。
她猛地咳嗽起來,整個胸腔都在震,震得眼淚順著眼角滑下來,滴在他的手腕上:「疼。。。。。。」
那滴眼淚滾燙,掉在他手腕上的時候,鶴聞舟的手急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她在說疼。。。。。。
她從未說過這個字。
「叫醫生。」他抬頭,聲音忽然變得很輕,一隻手護著懷裡的人,一隻手指揮阿誠去叫醫生:「三分鐘,我看不到人,就讓他們滾蛋!」
這是所有人第一次看到鶴聞舟如此焦急,阿誠因為擔心他暴怒而牽動心肺舊傷,急忙帶著人飛跑出去,臨走前還囑咐管家看好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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