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尚儒立刻道:“下朝後,趙尚書與左侍郎已與我深談過。此事關乎戶部聲譽與前程,我們三人已達成共識,務必摒棄平日些許齟齬,同心協力,共渡難關。明日便開始全力籌措。”
“好。”江尚緒頷首,“明槍易躲,暗箭難防。籌糧之事,務必謹慎,既要快,也要穩。瑞兒、琰兒,你倆在各自的衙門,也多留意各方動向。”
“兒子明白。”兄弟倆鄭重應下。
兩日後,夜幕初垂。
江琰正在自己的錦荷堂中,與妻子蘇晚意對坐用膳。
蘇晚意心思細膩,見他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便輕聲詢問了幾句。
江琰深知這段時日她不僅要幫母親料理一些府中事務,還要暗中幫自己籌備勢力,已經甚是勞累。
江琰不欲她過多擔憂,只揀些朝中趣聞說了,正說到輕鬆處,院外便傳來了小廝的腳步聲。
“五公子,老爺請您即刻去書房一趟。”
江琰與蘇晚意對視一眼,蘇晚意柔聲道:“快去吧,正事要緊。”
書房內,燈火通明,氣氛卻比兩日前更為壓抑。
江尚緒眉頭緊鎖,江尚儒更是面帶慍怒與焦慮。
“父親,二叔、二哥。”江琰行禮後落座。
江尚緒揉了揉眉心,“讓你二叔說吧。”
江尚儒重重吐出一口氣,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
“這兩日,我與趙尚書、李侍郎幾乎是調動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卻發現處處碰壁!我們欲呼叫京畿常平倉的存糧,手續齊全,卻被倉場監督以‘需逐級核查,以防帳實不符’為由,硬生生拖住了!言說最快也需五日!我們想走漕運緊急調撥周邊州府的存糧,漕司那邊又推說眼下船隻緊張,排程困難,至少需七八日方能備齊!”
他越說越氣,手都有些發抖:
“更可氣的是,我們派人暗中接觸幾家大糧商,欲高價採買,你猜如何?他們竟象是約好了一般,要麼說存糧不足,要麼就推說東家不在,做不了主!這背後若無一隻大手在操控,絕無可能!”
江琰靜靜地聽著,心中波瀾湧動。
對手的能量,遠超他的預估,竟能同時在官倉、漕運、商路三條線上設定如此巨大的阻力。
“如此看來,十日之內,想透過常規途徑湊齊軍糧,幾無可能了。”江琰沉聲道。
“正是!”江尚儒一拳捶在桌上,“對方這是鐵了心要拖死我們戶部!”
江琰沉吟片刻,抬頭道:
“父親,二叔,官方途徑既已受阻,或可嘗試民間渠道。蘇家經商多年,人脈結識甚廣。明日我便上門一趟,看看岳父大人有沒有辦法能籌措一批糧食,以解燃眉之急。”
江尚緒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但隨即又黯淡下去:
“蘇家富甲東南,若能出手,湊齊糧食當無問題。只是……他們的人脈怕是都在江南或者其他地方,京城以及周邊府城的商糧,難說,怕是遠水難救近火。”
“終歸是多一條路,多一分希望。”江琰道,“先讓岳父多方問問,或許……事情會有轉機。”
話雖如此,但書房內的眾人心中都籠罩著一層濃重的陰影。
。解費些有乎似,棋盤這,路明有所了斷掐乎幾,周局佈手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