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勤政殿。
景隆帝坐在御案前,手中拿著剛到的即墨案最終奏報。
“江琰,還真是總能給朕驚喜。”他輕聲自語。
侍立在一旁的錢喜小心翼翼地接話:
“陛下聖明。國舅爺此番雷厲風行揭開地方積弊,又配合欽差使團掃除蛀蟲,未動搖鹽政根本,分寸拿捏得極好。”
“是好。”景隆帝放下奏報,“但鋒芒太露,未必是福。鹽政這潭水太深了,朕也不願見他有失。”
他起身走到殿中懸掛的《江山萬里圖》前,目光落在山東半島的位置:
“即墨……膠東咽喉。海寇、鹽梟、豪強、胥吏,四方勢力盤根錯節。江琰能在兩月內破局,靠的可不單單是才智謀略,還有他的身份、兵力、朕給他的底氣。”
景隆帝頓了頓,“國丈教子有功,賜御酒兩壇,錦緞十匹。”
錢喜領命退下。
景隆帝獨自站在殿中,望著跳躍的燭火,喃喃道:
“江琰啊江琰,以後的路,你也別讓朕失望才是!”
即墨縣衙之內,氣氛同樣不同以往。
王繼宗處斬,六房司吏中戶房王德、刑房李司吏等與王家、周家牽連較深者,或被革職,或因“協助調查”而惶惶不可終日。
江琰藉此機會,在韓承平的協助下,對縣衙吏治進行了一次較為徹底的清洗與整頓。
提拔了一批原本被壓制的、出身相對清白的吏員,又從本地讀過書、口碑尚可的寒士中招募了幾人補充空缺。
雖然難免仍有舊勢力殘餘或新人需要磨合,但縣衙的風氣為之一新,至少表面上,政令開始變得通暢。
然而,真正的挑戰才剛剛浮出水面。
雖然抄沒了一些贓產,但填補歷年縣庫虧空、撫卹受害者、賞賜有功官兵後,所剩無幾。
清丈田畝雖增加了在冊田賦,但新稅徵收需待秋後,遠水解不了近渴。
眼下縣衙官吏、兵丁的俸餉,日常政務開銷,海防修繕,在在需錢。
江琰甚至不得不動用自己的部分賞銀來補貼急需。
萊州府那邊,劉同知雖被革職,但府衙乃至其他與鹽務、地方豪強有千絲萬縷聯絡的官員,態度也大多曖昧不明。
這一日,江琰正在二堂與韓承平、馮琦商議如何整頓碼頭秩序,衙役來報:鹽場新任經歷到任,前來拜會。
來人姓蔣,名文正,約四十歲年紀,面容清瘦,眼神平和,官袍漿洗得發白但十分整潔。
他舉止有度,言辭謙恭,但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與謹慎。
“下官鹽運司經歷蔣文正,拜見江縣令。”
蔣文正行禮道,“下官奉萊州分司劉運判之命,前來接管鹽場事務。初來乍到,諸多不明,還望江縣令不吝指點,日後鹽場碼頭治安、與地方協調等事,亦需縣衙鼎力支援。”
。同不吏之酷貪油類那海之杜與似,行言其觀,他著量打琰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