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你的正妻,為你安排房裡人,是我的本分。”
蘇晚意依舊平靜,但微微顫斗的指尖洩露了內心的波瀾。
“如今我又有了身孕,不能服侍你。你身份尊貴,後院總不能一直空著,沒得讓人說閒話。”
“閒話?什麼閒話?”
江琰臉色沉了下來,他揮手讓書房內伺候的江石和小滿都退出去,門被輕輕帶上。
他幾步走到蘇晚意麵前,握住她的肩膀,聲音壓抑著怒氣:
“我何時在意過那些閒話?自你有泓兒時,我便就同你說過……”
可他看著妻子眼中迅速積聚的水光,後面的話噎住了。
“說過又有什麼用?”蘇晚意的聲音終於帶上了一絲哽咽。
“你是忠勇侯嫡子,是徵東伯,是國舅爺!你看看滿京城,哪個象你這般年紀、這般地位的爺們後院裡只有正妻一人?以前是情況特殊,如今呢?父親母親遲早會提,宮裡皇后娘娘若問起,你當如何?外頭那些想巴結你的人,又會送多少美人進來?我不想有一天,從別人嘴裡聽到要給你納妾的訊息!更不想讓那些有身份、有背景的女人進了後院,給我,給我的孩子添堵!”
眼淚終於滑落,她越說越委屈。
“我自己選的人,說句自私的,好歹我能拿捏得住!就當……就當在後院多養兩個閒人,擺著給外人看,不行嗎?你若實在不喜歡,不去她們房裡就是了!”
見她哭得傷心,江琰滿心的火氣象是被一盆冷水澆下,只剩下心疼與無奈。
他慌忙將她摟進懷裡,用指腹笨拙地擦去她的眼淚。
“別哭,別哭……你如今懷著身子,仔細傷了神。待會再讓泓兒看見,還以為我怎麼欺負他孃親了。”
他何嘗不知她的顧慮有道理?
世情如此,勳貴高官的後院,從來不僅僅是情愛之地,更是權力、體面、關係的縮影。
他之前獨寵妻子,一則情意深重,二則他自己也確實不喜那些。
可隨著地位攀升,這份“特殊”必然會引來更多關注甚至非議。
自家還好說,只要自己不願,父母不會強迫,畢竟自己已經有了兩個嫡子。
可岳家、其他同僚,甚至宮內,遲早會有人將手伸進他的後院。
蘇晚意此舉,看似主動,實則是被這無形的壓力逼迫,先下手為強,為自己爭取一點可憐的主動權。
想到此,他心中只剩一片酸澀。
即便是他位高權重,名聲大噪,可身處這個時代,也不敢與這種世態做激烈對抗。
因為壓力最大的絕對不是他,最後傷的也不會是他,只有蘇晚意。
他輕輕拍著她的背,低聲道:
“好了,不哭了。我明白你的難處。”
頓了頓,終究妥協,“人既已來了,就先留下吧。安排在偏院,一應份例照舊例給,讓她們安分待著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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