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周嶼聲都在後悔他方才說的狠話,如果當初,沒那麼嘴硬……
但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許初這個騙子!
和別人生了孩子還要來羞辱他!
周嶼聲沒有想到的是,他的話,徹底斷了許初想要和他坦白的念頭。
許初意識到,周嶼聲那麼恨她,如果他知道小薄荷是他的兒子以後,一定會像他說的那樣將他奪走。
她根本無法想像失去小薄荷的生活。
思至此,許初微微顫動了睫毛。幸好,還什麼都沒有說。
既然如此,就讓他這樣誤會吧。
「嶼聲哥……」林音音的聲音突然響起。
許初心生慌亂,下意識地拽著周嶼聲蹲下,躲在一叢灌木後面。
「嶼聲哥……」林音音朝著這邊張望了幾下,沒發現人影,才狐疑地走開了。
見她離去,許初緩緩地鬆了一口氣。
林音音的身份一看就不簡單,許初現在只想安靜地做好本職工作,不想被她誤會再惹得一身事。更何況這位大小姐一看就是那種會把周嶼聲身邊那種鶯鶯燕燕生吞活剝了的那種。
要是被她看到她這個點單獨和周嶼聲一起,就算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秉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則,許初下意識地選擇了逃避。
「許初,我就這麼讓你見不得人嗎?」
蹲在一旁的周嶼聲沉聲開口。
許初看林音音走遠了,才站起身,輕聲道:「我只是怕她會誤會。」
周嶼聲冷嗤:「許初,你顧及的人可真多,唯獨從來不會顧及我的感受。」
許初垂著眸沒有回答。
可是周嶼聲,我是因為顧及你。
如果以後你們結婚了……
臉上突然一片冰涼,許初這才發現突然下起了雨,而這四周,遠離了主屋。還沒等她發現躲雨的地方,身上一陣溫暖,手腕也被人拽了起來,朝著某個地方奔去,帶著一股熟悉的氣味。
不過一會兒,周嶼聲已經將她帶入一處小亭子裡。
「先在這避避雨。」他說。
許初發現自己身上披著的是周嶼聲的外套。他身體的餘溫還殘留在上面,一點一點地傳遞到她全身,方才被凍得僵硬的身體這才緩和了一點。
冬夜的雨絲冰冷,這個亭子裡又四處漏風,許初下意識地要脫下還給周嶼聲。
「穿著吧。」他沉著目看著她,「你這麼嬌氣,可別在我家裡感冒了。」
聽了這話,許初也不再拒絕,攏了攏外套輕聲道:「謝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