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辦公室裡光線偏暗,主燈沒有開啟,只有一小片區域的燈光亮著,泛著慘白的光亮。
周嶼聲就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面,脊背微微佝僂著,一隻手緊緊捂在胸口,頭微微垂落著,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浸溼,凌亂地散落著,臉上泛著不正常的蒼白,連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冷白色的燈映在周嶼聲輪廓分明的側臉上,褪去了平日裡沙發果決的凌厲,滿是病態的虛弱。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壓抑的安靜。
許初心頭一緊,快步朝著他的方向走去。
「周總,你怎麼了?」
聽到她的聲音,桌後的男人艱難地抬了抬眼皮。
周嶼聲的視線還有些發虛,胸口那來勢沖沖的悶痛還沒有完全褪去,冷汗一層又一層地浸在皮膚上。
平日裡那雙銳利冷淡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薄霧,少了慣有的鋒利,只剩下病態的朦朧。
見到來人,周嶼聲有些恍惚,甚至有一瞬間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
「你怎麼在這裡……」周嶼聲的聲音很低,帶著不自然的沙啞乾澀,氣息很是不穩,每說一句話都帶著粗重的喘息聲,「你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和那個教授……去吃飯,看演出了……」
周嶼聲記得很清楚,這個時間點,她應該和那個教授在約會。
許初聞言指尖一頓,聽到這句話,心口有些鼓脹。
他那天,果然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她走上前,目光落在周嶼聲毫無血色的臉上,看到他緊捂著胸口的手,還有額角冒出的冷汗,根本顧不得回答他的問題。
「我送你去醫院吧!」許初的語氣有些擔憂。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周嶼聲的聲音依舊虛浮著,但語調是一如既往的不容拒絕。
這都什麼時候了,他怎麼還關心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但眼前的人態度很明顯了,許初拿他沒辦法。
「盈嫿不小心把她的隨身碟落在你的辦公室了,她人已經離開瞭望京,所以託我來取。」許初語速放緩,還是解釋了一句,「我並沒有去那個約會。」
周嶼聲眉心微蹙,像是沒有完全聽進去,心悸帶來的眩暈反覆折磨著他,他撐著桌面想要站起身,但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晃動了一下。
許初見狀立馬伸手,下意識地扶住了他的胳膊。男人手臂的肌肉繃得很緊,掌心下的皮膚卻是一片冰涼。
「你別亂動。」許初低聲制止,「我送你去醫院。」
在許初柔軟的指尖碰到周嶼聲身體的那一刻,他的身體微僵。
他好像對她的肢體接觸越來越渴望,僅僅只是這簡單的觸碰,也能輕易勾起他心底深處的慾望。
周嶼聲輕輕推開許初的手,表示拒絕:「不去醫院。」他的語氣沉悶,「吃藥就好了。」因為帶著病態的虛弱,反而聽著有些撒嬌感。
像極了平時不願意去醫院打針吃藥的小薄荷。
許初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她沒有想到這個一向理智的天之驕子也會諱疾忌醫。
「藥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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