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有幾株矮矮的草本植物,貼著地面生長,葉片細長,表面泛著一層銀白色的光澤,在霧氣的光線裡一閃一閃的。
最多的有三片葉子,少的就一個嫩芽,連葉子都沒長出來。
“這便是銀雀草了。”張洛宇蹲下身,伸手指了指,“一片葉子代表一百年份。”
秦澈數了一下,三片葉子的五株,兩片葉子和一片葉子的加起來有三十多株,剩下的那些嫩芽年份不夠,不值什麼錢。
他拿出準備好的儲物袋,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挖取,張洛宇也在旁邊幫忙。
挖完之後,秦澈掂了掂手裡的儲物袋,開口道:“張村長,既如此,你我對半平分了如何?”
張洛宇卻連連擺手,臉上帶著幾分誠惶誠恐:“不不不,若不是您滅殺三妖,這些如何取得?小老兒要一部分就好了。”
他說得客氣,但秦澈看得出來,這退讓不是因為厚道,而是對自己實力的畏懼。
最後分下來,五株三百年份的銀雀草,張洛宇只拿走了一株,剩下那些兩百年和一百年份的他也只取了四分之一。
秦澈收好自己那份,心裡盤算了一下,雖然數量比自己預想的少一點,但希望到時候能多值些靈石。
往回走的時候,秦澈明顯感覺到張洛宇對自己的態度又恭敬了一截。
之前只是對比自己官職高的人那種敬畏,現在多了一層對實力的忌憚,連走路都慢了半步,時刻讓秦澈走在前頭。
走著走著,秦澈注意到張洛宇好幾次欲言又止,嘴巴張了又合,手指在袖子裡搓來搓去。
“張村長有什麼話,不妨直說。”秦澈頭也沒回地開了口。
張洛宇猶豫了一下,從懷裡掏出自己的儲物袋遞了過來。
秦澈掃了一眼,是他剛才收銀雀草的那隻。
“哦?張村長這是何意?”
張洛宇這才把自己的目的說了出來。
在整個木柳鎮轄內,像這樣的靈植靈草資材其實不少,但他本人的實力太弱,不敢大規模收集、更不敢拿到外面其他鎮子去賣,怕被人黑吃黑。
他希望秦澈能在他這裡掛個名,往後他在外面提起秦澈的名字時,別人也能忌憚幾分。
秦澈聽完了,搖搖頭:“張村長太抬舉我了。我只不過是個無名小卒,外面村鎮的人不認識我,又怎麼會忌憚我呢?何況我的實力也高不到哪去,萬一遇到我也解決不了的事情,我也不願意為了點利益和別人大打出手。”
張洛宇卻似乎早有準備,接話接得很快:“您升任捕妖隊長,與鎮長大人平起平坐、乃至於高他一籌,這是遲早的事。到時候自然就不是無名小卒了。”
秦澈沒急著答話,在心裡掂量著這是恭維還是在投資自己。
張洛宇又繼續說:“至於其他,小老兒只需要借您一個名。真遇到了事情不需要您出手,大不了我把事情鬧大捅上去,讓巡查使或者更上面的大人親自出手。”
沒想到這個老東西已經考慮到這個份上了。
秦澈還是不答話,張洛宇又加了一句:“此後所得收益靈石,您我五五分如何?一個月小老兒就運出去賣一趟,分下來您至少十五枚靈石。小老兒也不用了過得緊巴巴的了。”
十五枚靈石一個月,對秦澈現在的收入來說已經是不少了。
他想了一下,終於點了點頭:“既然張村長如此誠意,那在下也就卻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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