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機油與海水味
青銅門在身後合攏，金屬門板將暗紅色輻射風暴隔絕。
他們順著維修通道走了一百多米，進入廢棄的地下中轉站。
這裡的氣溫極低。
牆壁上長不出青苔，白霜覆蓋在龜裂的混凝土表面。
頭頂的排風扇卡住了，幾根黃銅管道貫穿空間。
管道外層的石棉脫落，接縫處滲出水珠。
滴答。
水滴砸在下方的鐵皮網格上。
中轉站裡，水滴聲在迴盪。
陳教授選了一個遠離風口的角落。
他背靠著液壓機滑坐下去，皮鞋在積水中拖出水痕。
他從口袋裡掏出染血的手帕，按在破損的眼角上。
他摘下單片眼鏡，放在腳邊。
他捂著眼角，胸膛起伏，呼吸聲很重。
肖幕坐在生鏽的彈藥箱上。
他將骨刀橫在膝蓋上，從風衣內側撕下一條布條。
布條纏在手指上，他順著鋸齒邊緣，刮掉凝固的防凍液和碎肉。
刀刃摩擦布料，發出沙沙聲。
防凍液的光芒在黑暗中閃爍，隨後被抹去。
季晚靠在肖幕對面的承重牆上。
她順著牆面滑落，跌坐在鐵網上。
她小腿上機械獵犬抓出的傷口外翻。
汙水滲入皮下組織，邊緣的肉被泡得發白。
鮮血混合著組織液，順著腳踝流進軍靴的縫隙裡。
她把沾滿機油的扳手扔在腳邊。
金屬砸在鐵網上，噹啷作響，震落了牆皮上的白霜。
季晚曲起雙腿，雙手抱住膝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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