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皮，看向季晚。
他看著她聳動的脊背，指甲摳出的血痕，還有地上的積水。
但肖幕沒有移開視線。
他將骨刀插回刀鞘。
金屬鎖釦發出卡塔聲。
肖幕站起身，靴子踩碎了積水。
他徑直走向季晚所在的角落。
他在季晚身邊停下腳步。
肖幕轉過身，背靠牆壁坐下。
他的肩膀距離季晚很近。
他伸出右腿，將遠處的扳手勾了回來。
軍靴鞋底蹭過長柄，用腳尖把扳手踢到季晚手邊。
他雙手抱胸，後腦勺磕在牆壁上，看著對面的管道。
牆壁上的寒氣順著肖幕破損的風衣，直往他的骨縫裡鑽。
肖幕閉上眼睛，調動左臂晶體化神經的力量。
二階同化能力控制在皮下組織。
他壓制破壞慾，切斷與同位體共鳴的失控感，抽取高溫。
暗紅色的血絲在皮膚下緩慢遊走。
高熱化作微熱的蒸汽，順著毛孔溢位。
溫熱的蒸汽在空間裡擴散，驅散了周圍的白霜。
空氣被加熱，形成暖流圈，包裹住季晚。
隨著溫度的升高，兩人身上的氣味在狹窄的角落裡劇烈碰撞。
季晚身上的味道很重。
她的帆布外套上沾著機油味和硝酸味。
這些氣味混合著血腥味和汗酸味。
而肖幕身上，隨著蒸汽的蒸騰，湧出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氣息。
那是一股深海的鹹腥味。
海藻發酵的苦澀和鹽分結晶後的腥氣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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