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身往門口走。
“謝雲娘在外頭候著。”蕭衍的手搭在門栓上，停了一步，“以後她伺候你。”
門開了，門又關上了。
遲梨盯著關上的門看了一會兒，然後一頭扎回被窩裡，把棉被扯過頭頂。
阿發在識海里哭唧唧地蹦出來，光團縮成豆粒大小，抖得跟篩糠似的。
“宿主哇！積分扣光了哇！感情線作廢扣了兩百積分，現在倒欠系統兩百精力值哇！”
“扣就扣。”遲梨把被子往臉上壓了壓，聲音悶在被子裡，“天塌下來先睡一覺再說。”
“可是宿主哇......…”
“格式化。”
阿發光團一縮，徹底閉了嘴。
遲梨閉上眼。
腦子還是亂，蕭衍剛才叫她殿下的時候，那不是在叫殿下，是在咽什麼東西。咽不下去，又吐不出來。
遲梨翻了個身。
算了，不想了，想了也沒用。感情線作廢就是作廢，系統判的，不是她說了算。
她又翻了個身。床板硬得咯人。
不知過了多久，門又被推開了。
這回沒有敲門，腳步聲很輕，但走得很穩當。
遲梨沒睜眼，聞到了大蒜味。
沈昭的聲音從頭頂傳過來。
“起來吃飯。”
遲梨翻了個身，不再動彈，是不想動彈。
沈昭在桌邊坐下，食盒的蓋子被掀開，筷子碰碗的聲音響了兩下，然後是大蒜被拍碎的脆響。
遲梨的眼皮動了一下。
沈昭坐在桌邊剝大蒜，一瓣一瓣地剝，剝得慢，手勁大，蒜皮被他捏得稀碎。
“沈度在牢裡吐血了。”
遲梨聽著，仍然沒動。
“連夜送進刑部大牢，府醫看過，說急火攻心，暫時死不了。”沈昭把一瓣蒜扔進嘴裡，嚼了兩下，“但他嚷嚷著要見你。”
遲梨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在半空抓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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