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半息。
然後她繼續往外走，腳步聲在溼漉漉的地磚上響著，越來越遠。
沈度的笑聲追在她身後。
“你以為你知道自己是誰？你什麼都不知道。”
遲梨走出牢房。外頭的日頭刺眼，她眯了一下眼睛。
沈昭站在她旁邊，把刀收回鞘裡。
“回去？”
遲梨摸了摸袖子裡的油紙包，紙面粗糙，底下是那根斷齒的木梳。
她沒回答沈昭的問題，但袖口捏得更緊了一點。
阿發在識海里蹦出來。
“宿主哇......任務收尾條件還差一個哇......必須看那封信哇......”
遲梨上了馬車，靠在車壁上。馬車晃悠著往回走。
她把油紙包從袖子裡掏出來，攤在膝蓋上。梳子斷了三根齒，木頭顏色發深，像被摸了很多年。那縷頭髮用紅繩繫著，粗細跟小指差不多。
信紙折了兩折，邊緣泛黃。
遲梨的手指捏著信紙的邊角，沒開啟。
馬車顛了一下。
信紙從她手裡滑下去，飄在車廂地板上。
遲梨彎腰撿起來，在手裡翻了個面。
紙的背面什麼都沒寫，正面也沒題字，只有摺痕。
她把信紙塞回油紙包裡，揣進袖子。
“宿主哇！”阿發在識海里急得直轉圈，“你得看哇！不看收不了尾哇！”
遲梨閉上眼。
“到了再看。”
馬車在外面停下了，沈昭掀起簾子，遲梨跳下車，腳踩在青石板上。
她走進清秋院的院門，桃樹苗在風裡輕輕的晃動著，葉子綠得發亮。謝雲娘蹲在樹苗旁邊拿瓢澆水，見她回來了，趕緊站了起來。
遲梨從她身邊走過去，進屋，關上門。
坐到木板床上，把油紙包攤在膝蓋上。
遲梨的手指捏住信紙的邊角，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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