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清秋院給我圍起來!昨夜有刺客潛入,定是藏在這裡!”林氏嚷道。
遲梨眉頭皺成個川字,抓起旁邊的枕頭捂住耳朵。這女人怎麼跟個破鑼似的,吵得很。本來想好好補個覺,這下全泡湯了。
林氏見遲梨躺在石凳上理都不理,火氣噌地竄上來。她一揮手:“給我搜!連床底下都不放過!”
幾個婆子如狼似虎的衝進屋裡,翻箱倒櫃的乒乓聲傳出來,還有粗魯的叫罵聲。
“這破床板也掀開看看!”
“哎喲,這屋裡的灰夠嗆死人的!”
遲梨聽著屋裡的動靜,心裡一陣肉疼。那本來就沒什麼家當,這下全給翻亂了,回頭還得自己收拾。這林氏真是個掃把星。
“宿主哇!那婆子把你唯一的木盆踩爛了哇!”阿發在識海里哭喪著臉。
遲梨嘆了口氣,連個洗臉盆都沒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蕭衍坐在石凳另一頭,手裡捏著半塊綠豆糕,冷眼看著這群人一陣折騰,也沒出聲阻止。
他倒要看看,這後宅裡的戲,能唱到什麼地步。要說這林氏,也著實蠢得讓人心驚。明目張膽地帶人搜查新王妃的院子,連個藉口都找得這麼爛。
“找到了!”屋裡一個婆子喊了一聲。
一婆子手裡舉著一個紫檀木的錦盒,從屋裡跑出來,滿臉喜色。
林氏眼睛一亮,幾步搶上前奪過錦盒,走到石凳前,居高臨下看著遲梨。
“沈梨!王府的秘藥竟然藏在你床底下!現在人贓並獲,你還有何話可說!”林氏把錦盒舉得老高,恨不得讓全府的人都看見。
遲梨拿枕頭擋著臉,聲音從枕頭底下悶悶地傳出來:“那是我的糖。”
“死到臨頭還嘴硬!”林氏冷笑,轉頭看向蕭衍,“王爺,這賤婦偷盜王府秘藥,按律當斬!”
蕭衍慢條斯理地嚥下嘴裡的綠豆糕,在衣襬上擦了擦手指,站起身。
“拿來。”蕭衍伸出手。
林氏一愣,趕緊把錦盒雙手奉上:“王爺,這妖女心機深沉,切不可被她矇蔽......”
蕭衍沒接話,單手扣住錦盒邊緣,拇指一挑。咔噠,錦盒彈開。
裡面根本沒有秘藥,只有幾塊色澤發暗的松子糖。
蕭衍隨手捏起一顆松子糖,扔進嘴裡,嘎嘣一聲咬碎。
他斜眼看著林氏:“側妃還有何話可說?”
林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手背上的燙傷似乎又疼了起來,她咬著下唇,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這秘藥是她昨晚趁人不備偷偷塞進去的,怎麼轉眼就變成松子糖了?難道是那放藥的婆子弄錯了?怎麼會這樣,她腦子亂成一鍋粥。
“妾身......妾身也是為了王府安全著想,既然是誤會,那妾身就先告退了。”林氏福了福身,轉身就走。
臨走前,她回頭惡狠狠地剜了遲梨一眼。遲梨還捂著耳朵,根本沒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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