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氣正往上湧著。
院門吱呀一響，張氏端著糕點盒子走了進來，撲通跪在石凳前三步遠的地方。
遲梨掀了掀眼皮。
“姐姐！”張氏眼眶通紅，聲音發顫，不得不說，表演功夫是可以的，“妹妹知道姐姐受委屈了，那些下人不長眼，妹妹替姐姐難過呢。妹妹親手做了桂花糕，求姐姐賞臉嘗一口。”
遲梨看著張氏舉過頭頂的糕點盒子，打了個哈欠。
“宿主哇！桂花糕裡有砒霜哇！”阿發在識海里蹦著，“兩塊糕裡都下了哇！濃度比茶水裡還高哇！”
遲梨把哈欠打完，看著跪在地上的張氏。
張氏跪得端端正正，雙手舉著盒子，身子在發抖。
遲梨伸出手時，張氏的手腕鬆了一下，以為遲梨要接盒子。
但遲梨沒接。她直接把盒蓋掀開，捏起一塊桂花糕。
張氏的喉嚨動了一下，好事要來了嗎？
“姐姐......”
遲梨另一隻手捏住張氏的下巴，張氏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遲梨的拇指已經壓上她得下巴關節，用力往下一按，張氏的嘴被迫張開。
遲梨把那塊桂花糕整個塞進張氏嘴裡。
張氏嚇得瞪大雙眼，現在她嘴裡塞滿了糕點，想喊喊不出來，手在空中亂抓。她拼命想吐，喉嚨被糕點堵著，吞嚥反射讓她反而把整塊糕嚥了下去。
遲梨這才鬆開手。
張氏趴在地上，兩隻手摳著喉嚨，乾嘔了兩下，什麼也沒吐出來。她的臉開始發白，嘴唇先是泛青，接著整張臉都變了顏色。她捂著肚子在地上蜷成一團，腿蹬了兩下，石板路上的灰都被她被蹬出一道歪歪扭扭得印子。
“宿主哇！她中毒了哇！”阿發在識海里縮成一團。
“知道了。”遲梨在石凳上坐直，拿過旁邊的破棉被裹住膝蓋。
張氏的抽搐幅度越來越小，身子歪在石凳旁邊的地上，不動了。嘴邊有黑色的血跡流出來，滴在青石板上。
院門口傳來腳步聲。
蕭衍走在前頭，陸驍跟在後面，兩人一進院子，就看見地上蜷著的張氏，還有石凳上裹著破棉被打哈欠的遲梨。
蕭衍低頭看了看地上的張氏，又抬頭看了看遲梨。
遲梨把哈欠打完，抬手拍了拍掌心沾著的糕點碎屑。
“地髒了。”她看著蕭衍，“麻煩讓人掃一下。”
蕭衍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陸驍蹲下去探了探張氏的鼻息，搖了搖頭。
人沒了，安逸了。
蕭衍揮揮手。陸驍叫來兩個護衛，把張氏的屍體抬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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