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銅牌上的秘密
遲梨湊過去看銅牌背面。
蕭衍手裡的銅牌被擦去了泥塵，露出底下的銅面。背面中間刻著一個名字，名字旁邊還有一行更小的字。
遲梨歪了歪頭，拿指甲蓋順著那行字的筆畫颳了一下。
“這行字什麼意思。”
蕭衍搖搖頭，他也看不出來。
遲梨看了他一眼，拿手背蹭了蹭鼻子，退回石凳邊上坐著去了。
蕭衍站起來，往床邊走去。
床上的女人躺在被子裡，一頭白髮散在枕頭上，胸口起伏的幅度幾乎看不出來，但手指頭偶然在動。
蕭衍俯下身去看她。
“娘。”
女人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十分含糊，聽不清說的是什麼。蕭衍把耳朵湊過去，離她的嘴只有一寸的距離。
遲梨從石凳上站起來，走過去蹲在床另一邊。
女人的嘴又動了，遲梨歪著腦袋，耳朵湊過去聽。
第一個字聽了幾遍，她拿手指在膝蓋上比劃了一下筆畫。
“她說的是亭。”
蕭衍抬頭看她，遲梨拿手指點了點自己的嘴唇，示意別出聲。
女人的嘴又動了動，這回嘴型大一點，遲梨湊得更近，鼻尖差點碰到那女人的臉頰。
兩個字。歸雁。
“歸雁。”遲梨把這兩個字重複了一遍。
這時沈昭從外頭推門進來，左手纏著布條，胳膊肘彎著使不上力。他走到床邊，低頭看了一眼他孃的臉色。
“歸雁亭。”沈昭開口說道。
遲梨問：“你知道這地方？”
“我娘以前提過。”沈昭在床邊蹲下來，把刀擱在膝蓋上，“歸雁亭在皇家行宮裡頭，靠北面山腳下。平時很少有人去那裡，都荒了好些年了。我小時候問我娘行宮有什麼好玩的地方，她說別的都好，就歸雁亭不要去。我問為什麼，她沒說。後來再也沒提過。”
蕭衍的手從床沿上鬆開。
“先帝生前常去歸雁亭。”
“駕崩前一個月，還去過一次。那天我也在行宮，先帝說去亭子裡坐坐，不讓人跟。我一個人在亭子外頭等了兩個時辰。”
屋裡沒人接話。遲梨蹲在地上，拿指甲摳了一下木地板上的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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