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去，你好歹多個人使喚。”遲梨打了個哈欠。
沈昭從屋裡出來，站在門口。
“我留下來守著我娘和府裡。”沈昭說，“你們從行宮回來，我再跟你們交換訊息。”
蕭衍衝他點點頭。
遲梨轉身往屋裡走，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沈昭。
“別在那兒杵著了，進去守著。你娘要醒了，第一個最該看見的是你。”
沈昭沒說什麼，轉身進了屋裡。
遲梨回到自己那張木板床上，把破棉被扯過來裹住腦袋。
阿發在識海里縮成豆粒大小一顆光團，聲音抖抖索索。
“宿主哇......明天去行宮會不會有危險哇......”
“睡覺。”
“可是宿主哇......”
“再囉嗦把你扔進歸雁亭。”
阿發縮排角落，不吭聲了。
遲梨閉上眼，屋裡的油燈還亮著，沈昭坐在床另一邊的地板上。
半夜的時候風大了起來，吹得窗紙呼呼響。遲梨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得更緊了。
子時剛過。
床上的女人睜開了眼。
她的眼睛先動，眼皮顫了幾下，然後撐開一條縫。眼珠子轉了一圈，落在沈昭臉上。
沈昭沒有發現他孃的情況，他靠在床沿上打盹，腦袋一點一點的往下栽。
女人的手動了，手指頭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床沿上，摸索了兩下，碰到沈昭的手腕。
沈昭一下醒了過來，低頭看見他孃的手抓著他。
“娘。”
女人的嘴張了張。她的嗓子發出一個音節，很輕。
沈昭把耳朵湊過去。
女人的手指頭在他手腕上掐了一下。
“歸雁亭不能去。”
她的聲音細得跟針尖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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