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謝雲娘
蕭衍一進清秋院的門，先往床邊走，剛坐下沈昭就從床另一側站了起來。
沈昭的眼睛先落在蕭衍的肩膀上，又掃過他身後的遲梨，沒問發生了什麼，只等著聽。
蕭衍沒賣關子，直接把壽康宮裡太后說的話倒了一遍。
沈度手裡拿著先帝的西北私印，能調三萬西北駐軍。這印是他母親在暗牢裡被逼問出來的。十三年，眼睛瞎了，耳朵聾了，最後還是說了。沈度拿到印那天，去暗牢對他母親說了一句多謝指路。
沈昭的右手搭在刀柄上，手指一寸一寸收緊，指關節咔咔作響。他低著頭，盯著地磚上的縫，半天沒吭聲。
過了好一會兒他鬆開手，從刀柄上移開，用力按在床沿的木板上。
遲梨靠在門框上，拿手背蹭了蹭鼻子。
“太后的話不能全信，”她打了個哈欠。
“但私印這事兒，得查。”
蕭衍點點頭，從懷裡掏出那塊沾了血跡的布帕，往肩上按了按。布帕很快被浸透了，他也沒換，就那麼壓著。
院子裡響起急促的腳步聲，陸驍推門進來。
“王爺，西北方向有動靜。”
蕭衍看他，“說。”
陸驍喘了口氣，“有個將領擅自調了兩千兵出營，方向是京城。”
蕭衍撐著床沿站起來，左肩一動，傷口那邊扯得發疼，他眉頭皺了一下，把袖子裡那塊調兵令掏出來，拍在陸驍手裡。
“拿這個，調京城外圍駐軍，把西北方向進京的官道全給我封死。”
陸驍接過令牌，抱拳轉身往外走。
遲梨走到桃樹苗旁邊，蹲下來，撿了截幹樹枝戳泥巴。戳了兩下，泥巴沒動，樹枝折了，她把斷樹枝扔在地上。
“沈度手裡牌太多了，打都打不完。”
蕭衍站在廊下看她。
遲梨手指頭在泥巴上摳出一條道道。
“沈度逃出去才兩天，西北駐軍不可能這麼快就動。”她停了一下，摳泥巴的手指也停了，“除非他在丞相府被圍之前就佈置好了，提前安排了接應的人手。”
沈昭從屋裡走出來。
“三年前。”沈昭說，“我假死那會兒，沈度就開始布這條路了。那時候他天天往城外跑，說是去莊子上收租子。”
屋裡頭傳來一聲極輕的動靜，像是喉嚨裡卡了口痰。蕭衍轉身進入屋裡。
床上的女人睜著眼，嘴唇囁嚅。蕭衍湊過去，把耳朵貼近她的嘴。
“謝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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