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反派拿的是假劇本，我拿的是真神位
沈度跪在地上，脖子往前探著，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出來了，他的視線越過遲梨的肩膀，盯在她身後。
謝雲娘從蕭衍的陰影裡邁步走出來，走到遲梨旁邊站定。
佛殿裡的風從破窗灌進來，吹起謝雲孃的衣襬。
沈度的脖子僵住了。
“你死了。”沈度好久才開口，“十五年前，你就死了。”
謝雲孃的右腿往前拖了半步。
“我沒死。”謝雲娘淡淡的說道，“我活到現在，就是為了親眼看著你死。”
沈度的視線在謝雲娘和遲梨臉上來回的掃著。一遍。兩遍。三遍。
掃到第三遍，他突然咧開嘴，笑了。
“我追殺你十五年，從京城追到南疆，從南疆追回京城。”沈度笑得肩膀直抖，“我以為你帶著先帝的東西殉葬了。我一直在找那個孩子。找遍了大梁每一寸地皮。”
他的眼珠子移到遲梨臉上，死死咬住不鬆口。
“踏破鐵鞋無覓處。”沈度又笑了一聲，“人就在眼前。”
遲梨拿劍鞘撐著地，打了個哈欠。
沈度認出謝雲娘了，也認出她這具身體的身份了。原主林梨，先帝的女兒。
阿發在識海里光團亂竄，像個快爆了的燈泡。“宿主哇！反派要放大招了哇！”
遲梨懶得理它。
沈度從懷裡掏出一塊東西。
玉佩。
青白色的玉，邊緣缺了一角，跟沈昭身上那塊一模一樣。
他手腕一甩，玉佩砸在青磚上，叮的一聲脆響，滑出去半尺遠，停在遲梨腳邊。
“這塊玉，”沈度昂著脖子，臉上的肉鬆弛下來，透著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勁頭，“從先帝身上偷的。他中毒以後神志不清，連人都不認識了。我就站在他床前，從他腰帶上把玉解下來。”
他喘了口氣。“他在床上抓著我的手，喊女兒。他以為我是那個宮女。”
遲梨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玉佩。
“你沒有真私印。”遲梨拿劍鞘點了點地面，聲音慢吞吞的，“也沒有毒殺先帝的證據。”
沈度的笑音效卡在喉嚨裡。
“你一直在虛張聲勢。”遲梨歪著頭看他，眼皮耷拉著，“連西北駐軍都是假的。你在丞相府被圍之前，就已經是個空架子。你拖著，就是想看謝雲娘出不出來。”
沈度的肩膀塌了下去。剛才那股狂笑的勁頭像被扎破的皮球，撒得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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