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死士被結結實實的捆在地上，臉貼著青磚。
陸驍大步走到沈度跟前，一腳踹在沈度膝蓋上。沈度身子往前一撲，臉重重砸在地上，鼻血蹭了出來。
陸驍兩隻手抓著沈度的肩膀，把他往後一擰，反剪在背後。膝蓋頂在沈度後背，壓得他動彈不得。
沈度沒掙扎。
他的臉貼在地上，偏著頭，眼睛越過地上的灰塵，看著站在門口的遲梨。
嘴唇蠕動。
“像。”沈度嘴裡含著血和灰，聲音糊成一團，“真像。”
遲梨知道他說的是什麼。長得像先帝，或者長得像那個死去的宮女。隨便哪個，都改變不了他現在是一條喪家犬的事實。
她沒搭理沈度，拿劍鞘在旁邊的一塊碎瓦上颳了刮泥。
“押走。”蕭衍開口，聲音沒什麼起伏。
“沈度和三個死士，全部押入刑部大牢。”蕭衍轉過身，長劍入鞘，發出一聲輕響，“封鎖寺廟，等候三司會審定罪。任何人不得探視。”
“是！”陸驍應了一聲，把沈度從地上提起來，推著往外走。
沈度踉蹌了兩步，脖子還是扭著，眼睛盯著遲梨，直到被推出佛殿大門，被外頭的光晃了眼，才收回視線。
佛殿裡安靜下來。
蕭衍走過去，從地上撿起那塊玉佩，塞進懷裡。他看了遲梨一眼，左肩上的棉布已經徹底被血浸透了，紅得刺眼。
“回府。”蕭衍說。
遲梨沒動，她覺得腦子發脹，太陽穴突突地跳。連著折騰了兩天，精力透支得太厲害，現在只要一閉眼就能站著睡著。
“你先出去。”遲梨揉了揉眉心，“我坐會兒。”
寺廟門口。
遲梨蹲在門檻上，背靠著門框。外頭的風比殿裡大，吹得她頭髮亂飛。
手裡拿著那塊從沈度身上搜出來的另一塊玉佩，是陸驍臨走前順手塞給她的。
玉佩邊緣有點硌手。
這片小世界的劇情基本到頭了。沈度倒了，太后廢了，真遺詔有了，先帝的冤案也能翻了。蕭衍的攝政王位坐穩了。
她的任務也算完成了。
就剩這個先帝遺孤的身份，到底怎麼收尾。
識海里，阿發原本縮在角落裡發抖。
突然，一道刺眼的藍光在識海里炸開。
【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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