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子對面的趙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他的視線從杯沿上方掃過來，落在遲梨手裡的檔案上，停了兩秒，又移開。
遲梨的右手食指在紙頁上停著，指甲掐進紙裡，在那一行數字底下劃了一道深深的痕。
“這頁跳過。”遲梨翻到下一頁。
趙立放下水杯，往後靠在椅背上。“遲總監，利潤率模型可是重頭戲，跳過去王總能樂意？”
“有什麼不樂意的，資料有誤，現在唸了也是返工。”遲梨沒看他，手指壓在第四頁的頁角上，“第四頁，華北區倉儲成本分析。”
趙立的嘴閉上了，沒再說話。王總靠在椅子上，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
會議開了四十分鐘。王總在結尾問了兩個關於下季度預算的問題，遲梨照著原主筆記上的批註答了。王總合上報告，說了句“散會”，站起來往外走。其他人陸續跟著出去。
趙立走的時候，從遲梨椅子後面經過。
“遲總監，這季度的資料，以後多核對兩遍再報上來。別把別人擦屁股的紙往自己臉上貼。”趙立留下一句話，推門出去了。
會議室裡空了。遲梨合上資料夾，站起來。腿坐麻了，她跺了兩下腳。
回到辦公室，關上門。遲梨走到辦公桌前坐下，開啟電腦。主機嗡嗡響了兩聲，螢幕亮起來。她輸入密碼進去，點開郵箱軟體。
收件箱裡有幾十封未讀郵件，大部分是各部門抄送的工作彙報。遲梨握著滑鼠往下拉，拉到最底下，有一封郵件的傳送時間是昨晚十一點零三分。
發件人是“遲梨”，收件人也是“遲梨”。
定時傳送。
識海里，阿發的光團從角落裡擠出來，抖了兩下。
“宿主哇......”阿發沒敢大聲說話，聲音卡在嗓子眼裡，“原主給自己發郵件哇，這算什麼，遺書哇？”
遲梨沒出聲。滑鼠的游標在發件人名字上晃了兩下。她移動滑鼠，雙擊點開那封郵件。
正文不長，只有兩行字。
“查賬。趙立。三。”
查賬，趙立，還有個三。
遲梨靠在椅背上。桌上的馬克杯還在冒熱氣，咖啡的苦味在空氣裡散開。她抬手摸了摸後頸，皮膚有點涼。檯曆上每個週三畫的紅圈，昨晚十一點的定時郵件，還有方案第三頁被人用鉛筆塗改的利潤率。
三。週三。城南，鹿角咖啡，19:00。下個週三。
遲梨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看日曆。今天是週一。距離下個週三，還有九天。
“發發。”
“在哇。”
“原主是今天幾點死的？”
阿發在識海里調出面板，看了一眼，光團縮成一團。
“今......今天凌晨兩點哇。”
。點一十晚昨是間時送傳件郵。點兩晨凌
。滅按幕螢機手把梨遲”。了沒就人，時小個三了過，件郵封這完發，說是就也“
”？哇警報“，腔哭著帶髮阿”？哇辦咋在現們咱，哇主宿“
。味酸啡咖的裡子屋了散吹，來進灌風的頭外。條一開推戶窗把邊窗到走，起站梨遲”。的死麼怎是道知誰，警麼什報“
。字的上幕螢遍一了複重梨遲”。賬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