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沒接她這句，只繼續看著許念禾，“人是保住了，但情況不樂觀。腦部損傷很重，顱內出血，已經做了急救處理。不過後續能不能醒，很難說。”
“很難說是什麼意思。”
“有可能長期昏迷。”醫生頓了頓，還是把話說白了，“也就是植物人狀態。”
這一句落下來，走廊裡一下安靜了。
她媽愣了兩秒，腿一軟，直接坐到了地上。
“植物人？”
“怎麼會變成植物人。”
她爸也站了起來，臉色一下白了。
許念禾站在原地，耳朵裡像嗡了一下，可她沒讓自己亂。
她只是盯著醫生，追著問：“後續治療呢。”
“後續要進重症監護，觀察腦壓和生命體徵。再往後，康復、護理、用藥，都是長期的。”
“費用會很高。”
“你們先去把住院和後續押金補上。”
醫生說完，遞過來一張單子。
“先去繳費吧，病人馬上轉ICU。”
許念禾接過單子，低頭看了一眼，上面的數字看得她眼皮直跳。
這時候，她媽已經哭著撲上來，抓住她胳膊。
“念禾，怎麼辦啊。”
“你想想辦法。”
“醫生說還要交錢，我們哪有錢。”
“她到底怎麼出的車禍。”
兩人都沒有說話。
“我問你們，她為什麼會出車禍。”
“司機呢。”
“撞她的人呢。”
“我，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
“就是有人打電話來，說她出事了，讓我們來醫院。”她媽眼神發飄，“我們到的時候，人已經送進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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