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成年？”
“沒有。”
這句一出來，兩位民警對視了一眼。
女警繼續問：“你父親平時有什麼不良嗜好嗎？”
“賭。”
“賭得很兇。”
“家裡這些年基本沒安生過，今天借這個，明天欠那個。前陣子我弟跟我說過一次，說他又在外面混牌桌，還跟隔壁村的人走得很近。”
“隔壁村什麼人？”
“具體我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麼正經人。”
就在這時，走廊盡頭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一個穿著花布上衣的中年女人扶著牆，氣喘吁吁跑過來，頭髮亂著，臉上全是汗。她剛到跟前，看見民警，神色先是一變，隨後立刻別開眼，像想裝沒看見。
許念平先認出來了。
“她是二姐班主任樓下那家小賣部的老闆娘。”
那女人一聽，腳步更僵。
女警立刻上前，“你認識病人？”
女人嘴唇動了動，神色明顯慌，可看看裡面的重症監護室，又像終於下了什麼決心。
“認識。”
“我今天就是來找她姐的。”
“你知道她怎麼出的事？”
她沉默兩秒，咬牙點頭。
“知道一點。”
“那邊說吧。”
幾個人換到樓道拐角。
女人一開口，聲音就壓得很低，像怕誰聽見似的。
“下午那會兒，我去你們村邊上送貨，路過許家門口，正好聽見裡面在吵。吵得挺厲害，我本來也沒想多管，可後來聽見那小姑娘哭，說她不嫁，說打死她也不嫁，我就留心了一下。”
許念禾心口一沉。
“繼續說。”
“後來我才聽明白，是她爸想把她嫁給隔壁村那個傻子。你們應該知道吧，就那個陳老二家的兒子，快三十了，腦子不太好，平時見人就樂，吃飯還流口水。正常姑娘誰肯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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