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禾指了指上面的牙印，“嬸子，就這一個，我已經吃了。”
吳淑芳的臉瞬間沉了沉，眼神開始朝著灶房裡面亂瞟，一眼就看見了在旁邊放著的炸好了的油條，和一小盆麵糊。
她指了指那一片的東西，“這是你做的吧，這不還有些東西嗎，你再給我做一個唄。”
姜歲禾扯了扯嘴角，“嬸子，這是我做了要出去賣的，你打算花多少錢買？”
吳淑芳皺了皺眉，“賣？？？就你這東西還要拿錢買啊。”
她撇了撇嘴，目光依舊黏在姜歲禾手裡的煎餅上。
“丫頭，你這就見外了不是？咱們都住在院裡，咱們還是鄰居，低頭不見抬頭見的，嬸子嘗一口你的手藝，那是給你面子，你倒好，還跟我要起錢來了，傳出去也不怕被人笑話。”
說著，吳淑芳也不等她再說什麼，自顧自地朝著灶臺邊走去，伸手就要去拿那油條。
“行了，別這麼小氣，嬸子就嚐個鮮，還能白吃你的不成。”
姜歲禾伸手擋了擋她想要拿東西的手，“嬸子，瞧你這話說的，這些東西哪樣不要錢啊？”
“你看看，這油條是用油和麵粉炸出來的，一斤麵粉可不少錢，這一根，你得給我兩毛。”
“兩毛？！！！！”
吳淑芳立馬拔高了嗓門，眼珠子瞪得老大，“你這丫頭心也太黑了吧，一根油條賣兩毛，你咋不去搶。”
她指著那盆麵糊，唾沫星子到處蹦，“還有這麵糊糊，不就是點小麥面嗎，能值幾個錢？你當我是傻子吧。”
姜歲禾眼疾手快地護住了那盆麵糊，差點就被吳淑芳給霍霍了。
“嬸子你要是不想給錢就去國營飯店，或者去食堂吃，我這又不是搞慈善的，哪能天天讓你這麼吃。”
吳淑芳被她說得整張臉漲得通紅，她看前幾次這丫頭都沒說啥，以為這小丫頭性子軟，可以隨便自己捏。
為了給兒子省錢，天天找這丫頭吃白飯，味道也比他兒子帶回來的那食堂味道好多了。
前些天不還好好的嗎，但是今天這是咋回事，像吃了炸藥一樣。
“還有阿嬸子，是王副團不給您飯票和錢嗎，讓你天天來我這蹭飯，要是你家裡窮得鍋都揭不開了，你早說啊，我立馬找政委反應一下這情況，看看王副團乾的這就叫啥事啊。”
姜歲禾聲音頓了頓，然後揚了揚，正好能讓外面的人都能聽清楚。
“給自己親孃接過來，結果又不管飯又不給錢，逼得老太太天天厚著臉皮來別人家吃白食，這要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咱們大院的軍人都是不孝的人呢，在家虐待親孃呢，王副團的臉還要不要了？”
吳淑芳氣得手指哆嗦，“你這死丫頭瞎說什麼？！”
“我兒子才沒有虐待我，你別胡說。”
看著在院子裡好奇地看向這邊的家屬，吳淑芳連忙朝著他們擺手解釋道。
姜歲禾挑了挑眉，“既然沒有，那嬸子你天天在我這吃啥白飯？！”
吳淑芳被這句話噎得一愣，腦子轉不過來，只能朝著她‘你你你’了半天。
“誰稀罕你這破東西，送給我我都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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