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字一直在她腦海中盤桓。
她為了避免死在劉二麻子家，和陸建國周旋，不惜攔車，和一個陌生人結婚。
她拼盡全力地掙扎，只為了徹底扭轉原書裡自己悽慘慘死的結局。
可現在發生的一切卻給了她當頭一棒。
冥冥之中彷彿這本書的作者，正冷漠地注視著她做出的所有無畏掙扎，然後只需輕輕動筆，就能把她撥回原書既定的軌道。
然後嘲諷著，無聲地說‘看吧，你所做的一切的努力都是白費，你註定是我主角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如潮水般湧來，幾乎要將她淹沒。
她痛苦地低下頭，雙手死死地絞在一起，不知道在絕望中枯坐了多久。
就在這時，手背上突然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姜歲禾渾身一僵，愣愣地抬起頭。
視線中，顧衍舟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醒了。他正用那隻完好的右手，輕輕覆在她冰涼的手背上。
她猛地回神，看著他，聲音乾澀得發緊，“顧衍舟，你感覺怎麼樣。”
顧衍舟搖了搖頭，“我沒事。”
看著姜歲禾紅腫的眼睛，他的心臟猛地抽動了一下，又酸又脹。
“不是上去的時候就告訴你了嗎，我沒事。”
姜歲禾聽見這句話，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落在了兩人交疊的手上。
你騙人......”她死死咬著下唇，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醫生說你是粉碎性骨折......以後會有很嚴重的後遺症，可能、可能再也拿不了槍了......”
不知道是擔心顧衍舟也會走向必死的結局，還是擔心自己。
姜歲禾突然停住了，她說不下去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真的在擔心顧衍舟也會走向原書裡那個必死的結局。
還是在害怕自己，怕自己拼盡全力，到頭來還是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命運吞噬，卻無力阻攔。
顧衍舟頓了頓。想要開口告訴她真相，可就在這時，他餘光瞥見病房門口那小小的玻璃視窗上，有一片陰影突然不自然地動了動。
他的眉頭微微皺了皺，眼底略過一絲極淡的冷意。
到現在還有人在盯著他。
他把想要說的話嚥了回去，不行，現在不能說。
說了，就前功盡棄了。
他只能用手指輕輕握了握姜歲禾逐漸冰涼的手掌。
雙眼定定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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