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又像是想起來了什麼一般，捂著嘴。
“哎呦，別是你家買不起正經肉了吧。”
說著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表情。
姜歲禾淡淡地撇了她一眼，假笑了一下。
“我說王大姐，你這鼻子啊可真靈啊，比街上的大黃的鼻子都好使。”
王大紅一愣，還沒反應過來大黃是誰，就聽見聽從身後傳來了一陣笑聲。
她臉色一變，意識到這不是什麼好話，剛要發作。
姜歲禾卻已經搶先開了口。
“不過王大姐，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這年頭，買塊正經肉是不難，可那也得有肉票啊。
您家倒是大方，三天兩頭買正經肉，也不見您曬過肉票。莫不是您家有什麼來錢快的門路，連肉票都不稀罕了？”
此話一齣，周圍原本還在看熱鬧的家屬們，眼神瞬間變了。
幾道探究、狐疑甚至帶著幾分警惕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王大紅身上。
這年頭，誰不知道肉票比命還金貴？誰家不是精打細算、恨不得一分錢掰成兩半花？王大紅要是真有什麼“來錢快的門路”，那性質可就嚴重了，輕則作風問題，重則投機倒把。
王大紅臉色“唰”地一下白了，額頭上瞬間滲出一層冷汗。
這簡直是往她心窩子上捅刀子啊！
這話要是傳到政治處或者保衛科去，她家老劉非得被拉去喝茶調查不可，到時候她也要跟著挨批鬥！
“你......你別瞎胡說八道！”王大紅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顧得上剛才的幸災樂禍，連連擺手，急得連聲音都劈了叉。
“我哪有來錢快的門路？那是我家老劉的津貼！姜歲禾，你可別血口噴人！”
看著她這副急得跳腳的模樣，姜歲禾眼底閃過一絲冷意，面上卻依舊是一副無辜又溫和的模樣。
她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委屈，“王大姐，您這麼激動幹什麼？我就是隨口那麼一猜，您怎麼還急眼了？您要是真沒那心思，清者自清，怕什麼呀？”
她故意把清者自清四個字咬得極重，看著周圍家屬們愈發懷疑的眼神，姜歲禾知道，她們已經聽進去了。
眼見著時機差不多了，她才不緊不慢地轉過身，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油紙包，慢悠悠地補上了最後一刀。
“王大姐，您要是真嫌這下水髒，可千萬別勉強自己。別到時候饞得睡不著覺，半夜又跑來我家門口聞味兒，那我可就要收您聞味的錢了。”
“噗嗤——”
院子裡不知道是誰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王大紅被懟得臉色漲紅，胸口劇烈起伏著，指著姜歲禾“你、你”了半天，愣是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狠狠瞪了姜歲禾一眼，像是落荒而逃一般，連滾帶爬地鑽進了自家院門，“砰”地一聲把門關得震天響。
姜歲禾站在原地，望著那扇緊閉的門，唇角微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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