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歲禾深吸一口氣，想要把腦子裡紛雜的念頭摘出去。
可是越這麼想，腦子裡就越是不受控制地回放剛才那一幕。
顧衍舟的臉越來越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纖長的睫毛，近到能看見他下頜線上細細的絨毛。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額頭，帶著他身上那股冷清的雪松味。
他叫她名字的時候，聲音低低的，沙啞的，像一根羽毛從她心尖上輕輕掃過。
姜歲禾把臉埋進掌心，無聲地嘆了口氣。
然後咬牙切齒地在心裡痛罵了一句。
你這個色鬼！
人家就碰了你一下臉，你連人家睫毛有幾根都數清楚了。
她蹲在走廊裡，把腦袋埋在膝蓋上，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丟人啊。
好不容易緩過勁來，姜歲禾整理了一下衣服和頭髮，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兩人就這樣默默地吃完了這一頓飯。
誰也沒說話。
顧衍舟偶爾抬眼看她一下，又很快移開。
她一直低著頭，面無表情地吃飯。
顧衍舟看著她冷漠的表情，垂下睫毛，掩蓋住裡面的情緒。
吃完飯後，收好飯盒準備帶去開水房洗了。
姜歲禾伸手攔住，“你手不是還.....”
顧衍舟眨了眨眼，“事情解決了，不用再裝受傷了，只是還有一些收尾工作，所以要過兩天才能回家屬院。”
她鬆開了手，“哦”了一聲。
看著顧衍舟遠去的背影，姜歲禾搓了搓指尖，上面還殘留著布料粗糙的感覺。
姜歲禾嘆了口氣，坐回了房間的凳子上，她還想問問關於牛大力參加任務的事情。
看看劇情到底會不會被改變。
之前他手受傷這件事，一直梗在她的心上，那天晚上還破天荒地夢見了陸建國對她說自己是氣運之子的夢。
嚇得她好長一段時間都心神不寧，害怕自己會走到夢裡的結局。
但是隻要確定了牛大力會參加那個任務，就證明劇情能改變。
雖然牛大力沒有轉業，但是她的心還是吊在半空中，無法真正地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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