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你的果子,看你的書去。」賀野別開頭,雙手插兜。
「你少往老子身上亂扯,老子不吃這一套。」
林嬌嬌盯著他緊繃的臉,沒有去拿果子。
她往前跨出一步,雙手一探,環住了他粗壯的腰身。
白淨的小臉緊緊貼著他汗溼的胸膛。
賀野雙手懸在半空,想去抱,卻攥成了拳頭,到底沒敢落下。
林嬌嬌抱得極緊,嗓音還透著哭腔。
「別人給的金山銀山,我也不稀罕!」
「我只要你給我摘的果子,我就算連著泥一起咽,爛在肚子裡,我也絕不吐出來,更不還給你!」
賀野喉結瘋狂上下滾動。
她這隻金鳳凰,早晚是要飛回城裡去的。懂洋樂。唸詩歌的世界,才是她該去的地方。他個只會在深山裡刨食的泥腿子,拿什麼去接她這份真心?
「不還給老子?你還真把自己當棵蔥了?」
賀野死咬著後槽牙,大掌抓住她細白的手腕,將手從自己腰間剝落。
腳下發力,高大的身軀朝後退開數步。
「老子是個什麼人,全大隊的人都清楚!一個絕戶頭,不懂你們城裡那些酸不拉幾的彎彎繞!」
他指著那碗洗淨的果子。
「這些山裡隨處可見的破爛玩意,掉在爛泥溝裡連狗都不吃!老子就是看你這幾天病懨懨的作妖,順手拿來打發叫花子一樣哄哄你!你還真當真了?」
「老子懶得管你什麼金山銀山!少往老子身上貼!」
這薄情刺耳的話跟刀子一樣剜過來。
林嬌嬌心口發緊,白淨的指頭止不住地輕顫。
「誰稀罕貼你!」
眼底的水汽徹底模糊了視線,她賭著氣往後急退。還沒好利索的腳踝踩在坑窪的黃泥地上,當即脫了力。
身子一歪,失去重心的後脊背朝著老槐樹下。顧城剛搭好的松木書架重重摔去。
「嘶——」
林嬌嬌小臉一白,身子順著木板軟綿綿地滑落下去。
剛剛還劃清界限的賀野,長腿借力蹬出,長臂一把將軟腰牢牢托住。
「傷著哪了?」男人的聲音徹底變了調。
「磕著骨頭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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