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著就好。”容令白按下心緒,語氣恢復尋常,“聯賽在即,你先養好身體,處理完私事儘快回來。”
她停了一下,補充,“安莉教官和伏韻辛毓她們,大概會一同來中央星,到時候我們重聚詳談。”
“好。”杜萊點頭。
容令白又看了一眼斐洛維,他正姿態閒適地把玩拇指上的扳指,似乎並沒在意她們的談話內容,但她能感覺到,對方的注意力始終若有似無地縈繞在杜萊周身。
“那不打擾你了。”容令白決定結束通話,“保持聯絡,阿萊,一切小心。”
“你也是。”杜萊回應。
影片連線切斷,光腦投屏消失。
“你朋友?”斐洛維語氣隨意地問道,彷彿只是不經意間提起,腳步卻自然邁入艙內,拉近距離。
“軍校室友,容令白。”杜萊簡單回答。
又是室友。
斐洛維暗自磨牙。
溫爾萊上一個軍校的室友們如今都是什麼境況,他可是清楚得很。更何況,方才他看得分明,那位容家少主眼裡的關切,可不像只是“室友之情”那麼簡單。
再想到埃薇爾,想到容令白,他一時有些無言。難道性向這東西……還能一脈相承?
他內心翻湧,面上露出讚賞的微笑,“看來你人緣很好,阿萊。”
他狀似自然地用了容令白對她的稱呼,舌尖掠過這兩個字時,心底卻泛起一絲隱秘的、連自己都恥於承認的嫉妒和羞恥。
不等杜萊回應,斐洛維快步走到她身旁小茶几邊,自然地拿起她手邊空著的杯子,“喝點什麼?剛結束通話,潤潤喉比較好。”
他沒給杜萊拒絕的機會,甚至沒等她回答,便徑自走向一旁飲品臺,彷彿這只是他身為主人的尋常關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得有些過快了。
斐洛維背對著她操作著機器,悄悄平復著內心的伏念。
而杜萊望著他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疑惑。
她和斐洛維的關係,說實話,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一杯沁著涼意的薄荷水被輕輕放在她面前,斐洛維動作優雅,無可挑剔。
杜萊望著杯壁上凝結的水珠,思緒有些發散,“謝謝,費心了。”
“不客氣。”斐洛維笑意吟吟,趁勢輕聲問,“阿萊,我這樣叫你,可以嗎?”
“隨意。”她端起杯子輕抿一口,回答。
“阿萊。”斐洛維順勢又喚了一聲,聲音輕得幾乎像嘆息。
“嗯。”
清涼的液體滑過喉嚨,驅散了幾分連日奔波的疲憊。杜萊滿足地輕嘆,放下水杯,抬眼看向斐洛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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