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玩味,“我這也算是間接幫了序黎一把,為他查詢、甚至締造一個反對派的雛形。”
小七似懂非懂,總覺得杜萊沒那麼好心。
不過,它又問,“序零這次鬧這麼瘋,我看你好象並不意外?”
杜萊扯了扯嘴角,“因為不是第一次了。”
她和序零從軍校時期便一直不太對付。
序零似乎總想“佔有”她。
軍校時的一次實彈演習中,序零曾故意將她引入險境,又在她即將“陣亡”的最後一刻,以近乎炫技的方式解決所有敵人。
那時,她走到她面前,將一顆像徵演習勝利的晶石放在她手中,俯身在她耳邊低語,“看,只有我能把你逼到絕境,也只有我能把你從絕境中撈出來。你的生死,該由我決定。”
那是溫爾萊第一次清淅感受到序零那奇怪的敵意和佔有慾。
她原以為在畢業晚宴時拒絕序零的邀請,明確表態後,對方自會打消念頭。誰知……
杜萊揉了揉太陽穴。
誰知後來,在序零接任帝國總司令後不久,竟向聯邦發出了一份極其荒謬的“和親”提議,內容直指她,聲稱此舉可“永固兩國和平”。
彼時,這份提案在聯邦引起軒然大波,她更是在聯邦會議上,當眾將那份鑲著金邊的提案投入粉碎機,只冷冷諷道,“帝國總司令,似乎還未從她幼稚的軍校幻想中醒來。”
哪知即便如此也並未打消她的偏執,更是在五年前聯邦最混亂的時刻,和倫道夫達成了那份可笑的協議。
杜萊想起這些往事,愈發覺得給序零找點不痛快,才能讓她自己稍微痛快些。
最重要的是,杜萊低下頭,翻轉手心。
她曾在複眼裡窺見過屬於序昭然的未來。
宏偉莊嚴的殿堂裡,面容成熟沉穩的序昭然身披威嚴的帝王朝服,手持權杖,接受著底下大臣與子民的朝拜,眼中燃燒著熊熊的野心之火。
嗯……所以,她也不過是在順勢推進這個程序而已。
畢竟在她接觸過的帝國皇室成員當中……大概也只有序昭然,還算個正常人。
至於序零和序黎,不提也罷。
她正這麼想著,複眼忽然又主動睜開了,碎片化的畫面開始浮現。
女帝寢宮,夜色深沉。
序昭然卸下首飾與外袍,如常走向床榻。
睡前,她似乎習慣性地向床頭櫃伸出手——
指尖極輕地拂過置於其上的烏木底座,動作溫柔而珍視。
鏡頭在此刻驟然拉近,定格。
烏木底座上,供奉的並非任何奇珍異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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