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玻璃幕牆反射著天光,象徵著這個財閥帝國的權力、秩序與不可撼動的地位。
頂層會議室,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外是流動的城市光影與浩瀚星空。冰冷的環形會議桌邊,原氏的核心高層與智囊團正圍坐,全息光幕上資料如瀑布般傾瀉,每一行數字都代表著鉅額的資本流動。
原成玉坐在主位,銀邊眼鏡後的目光冷靜地掃過一份關於邊緣星域礦業投資的報告,“這份風險評估忽略了非公開的資本聯動可能。”
他的聲音平穩,沒有起伏,卻讓整個會議室的氣壓瞬間降低,“以及當地政治勢力更迭的潛在影響,重做。”
原成玉給出明確時限,“我需要新的模型,二十西小時……”
話音未落,會議室厚重的隔音大門毫無徵兆地滑開。
杜萊站在門口,裹挾著外面深秋的寒意,她衣著單薄,臉色慘白到幾近透明,眼神卻沉靜得駭人。
會議室的空氣驟然凍結。
無數驚訝、疑惑的目光投射在她身上。
這裡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闖進來的地方,更不用說打斷原成玉的會議。
原成玉的聲音戛然而止。
叩擊桌面的手指停在半空,鏡片後的藍眸在與她對視的瞬間,有剎那的空白。
他看著她慘白的臉,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
“出去。”
杜萊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
下一刻,不等原成玉指令,德寧己然站起來。這位向來沉穩得體的首席助理,目光掃過在座不明所以的高層們,快速宣佈:
“散會。所有人,立刻離開。”
沒有解釋和緩衝的機會,高層們面面相覷。但在原成玉沉默的默許和德寧不容置疑的態度下,他們迅速收拾檔案,沉默離場。
隔離門落下,會議室只剩下兩人。
原成玉繞過長桌走來,步伐平穩,但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
“阿萊……”
“原成玉,”杜萊打斷他,“告訴我,你知道多少。”
原成玉沉默地與她對視了幾秒,然後,他頹然地閉了閉眼,帶著無法隱藏的沉重。
“我知道,”他深吸一口氣,“彼岸體Ⅰ型,也就是你,並非蟲族簡單模仿人類的拙劣造物。”
他的聲音發著抖,每個字都像從破碎的胸腔裡擠出來:
“你和前任王蟲,在生命最基礎的基因藍圖上,共享著同一個無法溯源的生物模板。你們的核心基因……相似度,97.8%。”
他看著她,像在宣讀判決書:
“……你們是同源的,阿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