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牙齒很齊，而且只有一側有犬齒，稍微揚起嘴角就會顯露出來。
唐繪有那麼一瞬間像是看到了高中在體育場上意氣風發的少年，輕飄飄地抬起眸，臉上多了一絲落寞，後頸的牙印泛起細微酸脹，“方掠影，要是有一天，你突然發現我做過傷害你的事，你會不會恨我？”
“當然不會。”
方掠影丹鳳眼騰起細碎的漣漪，古銅色的面龐被窗外海濱晨光襯得格外舒展耀眼，“你這麼善良，能做出什麼傷害我的事？”
“倒是我......”
他以為女人是想起了他咬傷她的往事，對他心懷芥蒂才會這樣。半晌，眸中的光滅卻了兩分。
“你知道的，以前很多事我不記得了，所以如果我做了什麼傷害你的事，你一定一定一定要原諒我。”
原本堵在心口的沉悶，被他這句話戳散大半。
唐繪杏眼裡倒映出他神采明媚的模樣，心頭像是被溫熱的海浪輕輕裹住，發酸發軟。
“可以是可以，但我沒你說得那麼善良，未必不會做錯事。”
“好吧。”
方掠影挑起眉，臉龐好似揉進了整片朝陽，清亮逼人，“那求求沒那麼善良的小唐醫生善良一次吧，陪我去滑雪好嗎？”
“行。”唐繪眼底氤氳得霧氣緩緩散開，泛起一絲洌洌的水光。
雖然正值盛夏，奧勒雪場依靠人工造雪系統常年運營，是北歐夏季熱門的室內外綜合滑雪勝地。
抵達雪場專屬換裝休息區，室內冷氣清爽，雪白的雪具整齊排列。
為了方便定位唐繪，方掠影挑選了一套高飽和度配色的女士滑雪裝備，拿著黑色的安全頭盔走到唐繪面前，“先戴好頭盔，安全第一。”
唐繪伸手接過來想自己戴，但方掠影靠近她，直接抬手將頭盔扣在她頭頂。
“我自己來就好了。”唐繪伸手自己調整兩側鬆緊卡扣，按壓頭盔邊緣，確認貼合度，避免滑行時晃動磕碰。
方掠影沒說什麼，又拿起一副淺茶色護目滑雪鏡，抬手繞過她腦後，將鬆緊帶卡在頭盔後側卡槽裡，“這個你看不到，我來幫你。”
他拂過她鬢邊散落的碎髮，仔細擺正鏡片位置，遮住外界刺眼的雪地反光。
唐繪隔著鏡片朦朧看向他，“那你自己怎麼弄？”
“這玩意我閉著眼睛都會。”
方掠影眉飛色舞，“以前我和宓希經常去滑雪，基本這個星球上80%的雪場，我們都探索過了。”
“難怪。”唐繪有感而發，“你打了大半年網球，肯定很久沒滑了。”
“算是吧。”方掠影輕笑一聲，俯身幫她拉好滑雪服的拉鍊，蹲下來給她穿滑雪鞋，固定雙板，還貼心地被她戴上護膝。
他敲了敲她的頭盔，“你在這裡等我一下，不要走開，我也去換套裝備。”
說完，他轉身走進隔壁男士獨立更衣間，不一會兒，穿著一身和唐繪同色系的滑雪服走了出來，剪裁貼合緊實，襯得他寬肩窄腰，常年運動練就的流暢肌肉線條隱約顯露，銀髮隨意向後捋起，整個人英姿颯爽。
他隨手拿起擱在一旁的專業頭盔，唇角揚起笑意，“走，帶你去初級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