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一定要原諒我
昨夜糾纏不休的夢魘猝然湧上心頭，唐繪擰了擰眉，仰視男人專心備菜的側臉，魂不守舍地把本應該放進碗裡的蝦仁扔進了垃圾桶。
方掠影留意到她的行為，扭頭看了過來，“在想什麼？”
“呀！”唐繪心口一跳，發現了自己的走神，無措地愣在兩秒，趕忙剝完最後幾隻蝦，又主動拿起配菜裡的蒔蘿，細心摘掉老梗，遞到他手邊。
方掠影伸手接過，指尖不經意地蹭過她的手背，兩人皆是微微一頓。
方掠影大大方方地勾起唇，一邊往鍋內倒入少量白葡萄酒燜上貽貝，一邊輕聲說道，“等吃完飯，帶你去滑雪。”
蒸汽緩緩從燜鍋縫隙升騰而起，奶香混合著海鮮鮮香慢慢瀰漫整個屋子。
唐繪隔著白霧端詳一身煙火氣的男人，竟無法將他和當年那個恣睢倨傲的少年劃上等號。
也許是北歐終年不暗的極晝，令她覺得夢幻又又不真實，精神狀態也變得異常活躍。
萬一你給他做復健的過程中他想起來以前的事怎麼辦？
在她跟方掠影出發去巴黎之前，顧盼曾這樣問她。
她當時斬釘截鐵地答她會向他道歉。
但對於一個根本不記得施害者，更不記得自己受過傷的受害者而言，莫名催起他的痛苦回憶反而會增添他的心理負擔才對吧？
方掠影破天荒第一次下廚，唐繪這頓飯卻吃得並不走心。
飯後，唐繪起身整理餐盤，方掠影亦步亦趨地陪在她身邊，什麼都不說，只是看著她。
等她拿著抹布擦乾淨最後一個餐碟表面殘餘的水，他這才開口，“小唐醫生，再擦就擦禿嚕皮了。”
“啊，什麼......”
唐繪始終在放空思想，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都沒留意到身邊還有另一個人。
“唉。”方掠影嘆了口氣，從她手中接過餐碟放進金屬收納架裡，扶著她的肩膀往客廳走，“你怎麼了？是昨晚沒睡好嗎？”
唐繪心裡有事，但還是沒忘了推開他放在她肩側的手，“你講話就講話，別離我這麼近。”
方掠影面露心塞，一種一朝回到解放前的挫敗感油然而生，他舉起手，“好好，我不碰你。”
“不是。”唐繪又急又惱，“我沒有那個意思，就是......我不太習慣和異性交流的時候離得那麼近。”
她蔫蔫地沉下臉，“方掠影，我之前跟你說我沒什麼朋友是真的，除了盼兒，我沒什麼特別親近的朋友，尤其是異性朋友。”
“巧了，我也是。”
“除了宓希，我也沒什麼朋友，他要不找老婆，我也不會認識竹子。”
方掠影凝望神情鬱郁的唐繪，眼眸驟然一亮，像是海面破開層層雲霧，灑滿耀眼的日光。
“這不一樣。”唐繪腦袋耷拉下來，遮住眼底的黯然，“這些天，你對我很好，我是真的很珍惜這段日子，我希望我們能成為真正的朋友。”
“我們本來就是朋友啊。”
。容笑的年極，朗明淨乾抹一出，溫的制剋斂裡日平了去褪，起揚角影掠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