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震耳的聲響,唐繪扯開洛竺君,唯恐方掠影造成二次傷害,“夠了!”
“他沒有資格趕你走?那我呢?”
姚尚君卸了力,不敢置信地望向她,過了半晌,垂頭喪氣地收回手。
唐繪把他叫到病房外,再次強調,“姚尚君,我們已經分手了。”
姚尚君分外固執,“我說了我沒同意!”
唐繪面無波瀾地重複,“但事實是我們已經分手了。”
姚尚君不死心地挽留,“我什麼都沒做,也不介意你和那個男人的事,為什麼就是不能給我一個機會?”
唐繪緩了一下,還是把深埋心底的話說了出來,“其實那天我看見你推開寧荷師妹了。”
姚尚君霎時紅了眼眶,“那你為什麼還......”
“我也說不上來。”唐繪輕輕呼了一口氣,“記得嗎?談戀愛的時候你說你有潔癖,不喜歡別人在你車裡吃東西。我很愛吃韭菜盒子,但因為這個,我從來不會在你車上吃,有次我來了生理期,不小心弄髒你的車還自責了很久很久。”
姚尚君瞳孔猛地一縮。
唐繪心如止水,“可是那天,我親眼看見寧荷師妹坐在副駕駛的座位上很自然地當著你的面吃韭菜盒子。”
“不,不是那樣。”姚尚君手足無措地解釋,“那天情況特殊,寧荷剛跟著我做完一臺手術,她有低血糖,我是考慮到她太長時間沒有吃東西,所以才......”
“那是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真的,你信我,好不好?”
“我相信你。”唐繪臉上沒有任何變化,“可是那一秒鐘我想了好多,我突然意識到除了剛開始你追我的那一年,在一起後我一直在遷就你,遷就到我都不像自己了。”
“就連訂婚那天,兩家人坐在一起吃飯,你媽媽明裡暗裡嘲諷我的父母,我都裝作沒聽見......”
談及父母,她的語氣哽咽了一瞬,“我家裡的條件不如你好,因為我選擇了你,所以我爸媽怕我們家給不起和你家對等的嫁妝,連彩禮五金都沒提,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好好對我。”
姚尚君握住她的手,身軀都在顫抖,“我媽那個人就是這樣,我說過她很多次,也一直都是站在你這邊。”
“關於你家鄉的嫁娶風俗,我一早就向叔叔阿姨打聽過了,我列了一個清單,註明了所有的注意事項,你不信,我可以給你看我的備忘錄——”
說著,他侷促地掏出手機。
唐繪看在眼裡,伸手阻止他的舉動,“我相信,姚尚君,你不用這樣。”
姚尚君眼底赤紅,急得快要哭了,“那你為什麼不願意原諒我,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做?我到底應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你冷靜一點。”唐繪平靜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眸光十分包容,“你是個極端的完美主義者,不容許自己的人生有任何瑕疵,你之所以放不下我,愛是一部分,但更多的還是不甘心。”
“現在為了挽回我,你能說服自己接受我脖子上的牙印,甚至不在意我和別的男人發生過關係。可要是我們真在一起了,你心裡的不滿日積月累,總有一天會爆發,你覺得我是殘缺的,內心會感到痛苦,甚至喪失理智。”
“到那個時候,我們會變成怨偶,不僅不會幸福,反而可能會爭吵、變成彼此眼中最醜惡的模樣,根本不會記得曾經擁有過的美好。”
姚尚君渾身劇烈一震,啞口無言,沉默了許久,唇邊扯出一抹苦笑,“所以這就是你摘下我們訂婚戒指的理由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