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掠影望著那扇緊閉的窗戶,縱然滿心氣惱,卻也無可奈何。
他低眉看向懷裡睜著雙眼打量他的唐繪,所有怒火盡數化作柔軟的妥協。半晌,他調整姿勢,打橫將唐繪抱入懷中。
突然的失重讓唐繪下意識往他溫暖的胸膛縮了縮,懷中捧花被她牢牢摟在臂彎。
方掠影收緊手臂,托住她的膝彎,沿著波光粼粼的湖畔石徑,一步一步緩步離開這片燈火錯落的古堡庭院。
暗處樹影婆娑,花葉輕晃。他的腳步聲很快就消散在綿長的夜色裡。
沒過多久,方掠影抱著懷中安穩沉靜的唐繪,步履穩妥地走向停靠在路邊的銀色超跑。他彎腰將她輕放進副駕駛座椅,指尖細緻替她攏好散落的碎髮,拉出安全帶,繞過她柔軟的肩頭,扣上卡扣。
做完這一切,他湊近用指腹揉了揉唐繪柔軟的發頂,嗓音壓得極低極輕,“乖乖坐好,很快就到。”
唐繪半闔著眼,醉意發沉,只懵懂地輕輕頷首,乖巧靠在座椅裡。
方掠影直起身,繞回主駕駛位落座,發動引擎。車燈破開沉沉夜色,平穩駛離古堡莊園,沿著臨海公路,一路奔赴靜謐的海濱別墅。
車程安穩綿長,海風透過半開的車窗徐徐湧入,帶著淡淡的鹹溼清爽,拂過女人恬靜的眉眼。
很快,車子停在別墅庭院。
方掠影熄火下車,快步繞至副駕,抬手解開卡扣,將沉睡般的女人再度打橫抱起。她身形輕盈柔軟,安穩窩在他懷裡,懷中依舊緊緊摟著那束純白捧花,不曾鬆開半分。
他單手推開別墅大門,踩著柔軟的地毯緩步上樓,遲疑一下,徑直走進自己的主臥。
懷中人身形輕盈柔軟,安穩窩在他肩頸,懷中依舊緊緊摟著那束純白捧花,不曾鬆開半分。
室內乾淨清冽,滿是獨屬於他的氣息。
方掠影極其輕柔地將唐繪放在柔軟大床中央,替她掖好被角,生怕驚擾她半分睡意。
隨後他轉身走進洗漱間,擰好溫熱的清水,浸溼柔軟毛巾,擰乾多餘水汽,折返床邊。
他屈膝跪坐在床沿,動作輕得極致,一點點替她擦拭臉頰、眉心與下頜,隨後又沖泡一杯溫度剛好的蜂蜜溫水,單手託著她後頸,一點點耐心喂她。
蜜糖清甜的暖意緩緩滑入喉間,驅散了酒氣的滯悶。
唐繪睫毛輕顫,緩緩睜開朦朧的眼眸。醉意尚未褪去,視線模糊重疊,眼前男人溫柔低垂的眉眼太過澄澈熟悉,像穿過漫長歲月,撞回多年前的盛夏香樟樹下。
她一時分不清虛實,分不清此刻是高中,還是時隔經年的現實。
她呢喃出聲,嗓音軟糯沙啞,帶著酒後的恍惚與真誠,呢喃出聲,“方掠影,你現在......變得好會照顧人。”
聞言,正收著水杯的方掠影動作猛地一頓。
心底蟄伏良久的疑問、刻意收藏的執念,驟然被輕輕勾起。
他抬眸,眼底溫柔盡數斂去,染上一層深沉的探究,故意輕聲引導,語氣放緩,循循善誘,“什麼叫我現在變得會照顧人?”
他湊得很近,目光牢牢鎖著她朦朧的眉眼,不肯放過她半分神色,“難道......你以前就認識我?”
“對啊。”唐繪心智混沌,毫無半分防備,“我們很早就認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