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八年來,積壓在心底的悲傷、不甘、隱忍,轟然決堤。心口無端酸脹發疼,溫熱的溼意瞬間灌滿眼眶。
唐繪眼底一熱,淚珠毫無預兆滾落,砸在枕上,暈開淺淺溼痕。她帶著哭腔,帶著積攢數年的酸澀與嗔怪,輕輕哽咽出聲。
“對......都怪你。”
話音未落,方掠影抬手撫上她的臉,修長手指牢牢扣住她的後腦,俯身而下,用力覆上了她柔軟的唇。
唇瓣相觸的剎那,唐繪渾身一僵。
柔軟溫熱的觸感突如其來,她大腦一片空白,連半分反應都來不及生出,下一秒便被他強勢又繾綣地撬開唇齒。
“對不起......對不起......”
方掠影的氣息滾燙急促,混著松香,鋪天蓋地將她徹底裹挾。他的吻猶如積壓數年,強勢卻不粗暴,是遲了太多年的彌補,是不容退讓的佔有。
唐繪被吻得呼吸大亂,胸腔的空氣被盡數抽離,心跳擂鼓般撞碎方寸理智。她下意識抬手抵在他結實的胸口,想要推開他,可指尖觸及他滾燙溫熱的肌理,所有力道盡數潰散。
方掠影吻得又深又重,沒有半分花哨技巧,只剩最純粹、最濃烈的情緒宣洩。
這些日子遙遙觀望,步步剋制,不能宣之於口的偏愛,在此刻盡數爆發,落在她的唇間糾纏不休。
唐繪長睫簌簌劇烈顫抖,眼底未乾的淚水被揉碎,視線一片氤氳模糊。
她躺在柔軟被褥之間,只能全然被動承受他近乎貪婪的索取,渾身發軟,四肢百骸都被他的氣息徹底浸透。
方掠影掌心滾燙,指尖滑落她的肩頭,褪去鬆軟的衣料,露出纖細瑩白的肩線。指腹緩緩摩挲她細膩微涼的肌膚,順著優美的頸線緩緩上移。
就在貼近後頸的瞬間,他指尖驟然一頓。
昏沉光影下,那一枚淺淡卻經年不散的齒痕靜靜印在白皙肌膚上,淺淺凹陷,歲月經年,依舊清晰如故。
——是他年少莽撞,親手留下的印記。
無數愧疚與心疼轟然翻湧。
方掠影不再急切索取,撤開唇瓣,俯身低頭,帶著虔誠、懺悔與入骨的愛意,吻上那枚經年的牙印。
唇瓣輕落的一瞬,唐繪渾身猛地一顫。那處沉寂了數年的齒痕,像是被瞬間喚醒。發燙、發癢、細細密密的刺痛感陡然炸開,順著後頸肌理蔓延至全身,又酸又麻,又疼又澀。
那是埋藏在歲月最深處的舊傷,是她遭受所有流言、傷痛、偏見的源頭。
時隔多年,終於由始作俑者親手觸碰。
酸澀的痛感纏上四肢百骸,舊年的委屈與此刻的心動狠狠交織,逼得她眼底水霧更重,身子控制不住地發顫。
方掠影吻了一遍又一遍,試圖熨帖那道舊痕,撫平她經年的傷痛。
唐繪渾身綿軟無力,抵在他肩頭的手,起初還帶著幾分清醒的推拒,片刻後漸漸失力,軟軟垂落,只能無助倚靠,任由他掌控所有分寸。
良久,方掠影稍稍抬離她的頸窩,留給她片刻喘息的空隙,可不等她回過神,又再度低頭。他吻上他的唇珠,用舌尖描摹她的唇形,輾轉廝磨,溫熱的呼吸一寸寸覆過她的肌膚,溫柔又灼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