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聲名字,就讓他恍惚失神。他看了她很久很久,心底的悸動瘋長,再也壓不住。心念一動,捧住她的臉,俯身,慢慢吻了下去。
窗外蟬鳴震天,聒噪不休。
他驟然驚醒,大汗淋漓地坐起身,後背睡衣全都溼透,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下一秒,身體一僵,察覺到了什麼異樣。
他瞳孔震顫,從床上彈起來,低頭看清床單上的痕跡,耳根、臉頰、脖頸瞬間爆紅,燥熱滾燙。
半晌,他煩躁又慌亂地狠狠抓了抓頭髮,不知僵硬靜坐了多久,盯著牆上鐘錶的深夜時間,飛快掀起床單,扯下被套,胡亂揉成一團抱在懷裡。
趁著深夜全屋寂靜,他摸黑溜進洗衣房,連燈都不敢開一盞,慌亂將被褥一股腦塞進洗衣機,狼狽又倉皇。
隔天破曉,他破天荒早早收拾好,提前半個多小時就出了門。
他迫不及待想見到唐繪,一路慢悠悠晃進教學樓,卻並沒在實驗班的教室裡找到唐繪。
他站在林蔭道旁,守在通往實驗班的必經路口,漫無邊際地等候著。
晨光透過枝葉縫隙灑落,在地面投下斑駁碎影,他站了許久,終於看見那個熟悉的身影。
唐繪揹著沉重的書包,額角帶著薄汗,一路快步小跑而來,眉眼間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疲憊,臉色仍舊泛白。
看到他時,她腳步一頓,拉下臉,“你不上課杵在這裡幹什麼?”
他雙手隨意插進褲兜,身姿懶散不羈,裝作只是偶然路過的模樣,“散步,不行嗎?”
唐繪露出一副看傻子的無語神情,懶得跟他掰扯,腳步不停加快速度從他身側跑過,聲音輕飄飄傳來,“行行行,隨你。我勸你趕緊回班級,今天我負責年級考勤,等會查到你班上沒看到你,直接給你記十次缺勤。”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這麼狠?”
唐繪踏上樓梯,行至樓梯中央,單手攀著冰涼的扶手,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向樓下,“下午放學別走。我今天帶錢了,晚點給你。”
他抬眸望上去,眼光閃爍了一下,沒應聲,看著她的身影拐進走廊,消失在班級門口。
整整一天,他上課都有些心不在焉,壓根沒心思聽課,好不容易熬到放學鈴聲響起,各班學生蜂擁而出。
他幾乎是第一時間起身,下意識就往實驗班的方向走去,可沒走出多遠,長廊清風穿堂而過,他一眼就看見迎面走來的唐繪。
她早早收拾好書包,站在連廊盡頭,顯然是專程來找他的。
他腳步頓住,看著她一步步走近。
唐繪卸下肩頭的書包,熟練拉開側邊隔層,從中抽出一沓整齊疊好的現金,“喏。”
他哪裡心思去數這些錢,可為了不讓她有心理負擔,還是故作認真地低頭清點了一遍,隨口應聲,“夠了,綽綽有餘。”
唐繪壓根沒接話,收好僅剩不多的零錢,“既然賬結清了,那就把卷子拿出來做題吧。”
他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