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我弄疼你了嗎?
宓希沒想到還有這樣的隱情,一時無言,過了半晌才嘆了口氣,“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在那杯香檳裡下料了。”
方掠影猛地側過頭,不解地詢問,“這話是什麼意思?”
宓希如實將在瑞典他和鄭逐竹舉行婚禮當天為了幫他早日抱得美人歸,刻意在遞給唐繪的那杯香檳里加了催情劑的事娓娓道來。
“那個時候,我看你追得辛苦,想著給你添一把柴,但是我沒放太多,劑量恰好控制在能讓人保持意識的程度。”
方掠影張大嘴,對於他描述的內容完全沒有蛛絲馬跡的印象。
宓希神色多了幾分凝重,“你要早點想起來,早說你只是想報復,那也用不著以身入局。”
方掠影關注得卻是另外一點,他尋思兩秒,狹長的眼尾上挑,躍躍欲試地問道,“那玩意有那麼管用嗎?”
宓希立馬聽懂了他的潛臺詞,並且從中品出了一絲別的味道,“看樣子你也不只是那麼單純地想報復啊。”
方掠影眸光倏然變深,“愛給不給,不給滾!”
“影子。”宓希略帶審視地打量,“你恢復高中記憶之後和從前不太一樣。”
這話唐繪也說過好幾次。
方掠影沒有深究,橫眉冷對,“當然不一樣,沒恢復記憶我給她當孫子沒得說,恢復了記憶,我TM難不成還要給她當孫子?不玩死她都算我沒種!”
夜風掀起宓希的衣角,他想起眼前人從燈塔下來發現懷中女人暈死過去嚇得喪失理智的情形,輕輕一笑,“這下我真得為唐繪小姐捏把汗了,她雖然聰明,但不見得能應對現在變得更有攻擊性的你。”
晚風習習,月色微涼。露臺的低聲交談落下尾聲,宓希略微頷首,拍了拍方掠影的肩,輕聲囑咐兩句便轉身回了客房。
方掠影獨自佇立在晚風裡靜立片刻,斂去眼底的心緒,抬步折返臥室。
推門而入的瞬間,屋內暖光柔和,被褥平整鋪開,唯獨床上空空如也。
他瞳孔微縮,下意識快步掃過房間,就在他心生惶恐的時候,浴室的磨砂門從內側拉開。
細碎白霧順著門縫漫出,唐繪緩步從裡面走出來,髮尾沾著點點潮溼水汽。
方掠影懸在半空的心落地,幾乎是下意識快步迎了上去,觸碰到唐繪的那刻,刺骨的微涼順著指腹瞬間竄遍全身。
他的掌心立刻收緊,裹住她的手,眉頭不自覺地皺起:“怎麼這麼冰?”
男人的手掌寬大滾燙,骨節分明,灼熱的體溫瞬間將唐繪包裹起來。
她分不清他是真情還是假意,但此刻依舊入戲了,“沒什麼,就是醒過來的時候覺得身體很黏,衝了個澡。”
怕熱度傳得太慢,方掠影將兩人交握的手抬至唇邊,哈出一口溫熱的氣息,“本來想抱你去洗澡,但你睡得很熟,我就沒吵你。”
他一遍遍揉搓她的手背,悉心又笨拙,“入秋了,這巴黎的天氣確實變涼了。”
融融的暖意順著血脈蔓延,令幾分鐘前剛用冷水淋浴完的唐繪渾身的氣息不再那麼寒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