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言之有理。」
薛雁沒等謝時序再說什麼,已經伸手取過芙蓉糕,放在唇中咬了口。
裴寂故意拿她以前的方子來讓她嘗,雖不知他目的是什麼,但若推脫太過,反會惹人懷疑。
但等薛雁再想咬第二口時,又被裴寂攔下,「沈二小姐胃口不好,的確不宜多食,方才是末將固執了。」
薛雁不知裴寂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審視的眼神落在他身上,卻實在看不出什麼端倪。
三年過去,她似乎更加看不清裴寂。
準確來說,她連昔日朝夕相處的薛今朝都看不透。
「哎呀在這坐得太過無聊,咱們去摘幾支梅花來玩吧。」謝憶瑤是個坐不住的,取過薛雁手中的芙蓉糕放在桌上,拉起她就亭子外走。
薛雁身不由己地跟她出去。
沈見月原本不想湊熱鬧,但見謝世子毫不遲疑地邁步離開,只能咬了咬唇,提裙小步追上去。
梅林掩映在雪中,粉白相間的梅花鋪展開來,空氣中浮動著清冽暗香,令人心曠神怡。
「阿兄我們想要最上面的梅花,你幫我們摘一枝下來吧?」謝憶瑤目露乞求。
謝時序毫不留情地戳穿她,「自己想要便自己要,何故牽扯上沈二小姐?」
謝憶瑤眨眨眼,小聲嘟囔,「還不是因為阿兄只願聽雁初的話麼。」
薛雁也靦腆一笑,「有勞謝世子了。」
「等著。」
謝時序心中頗為受用,自然不會推諉,足尖輕點,身形便輕飄飄地躍上了那株最為粗壯的梅樹樹幹。
「可是這枝?」他彎下樹枝給下方抬頭的謝憶瑤和薛雁看。
枝間積雪被他的動作震落,簌簌往下掉,驚得謝憶瑤驚呼一聲急急躲開,「啊啊啊你小心著些!」
薛雁衣領中也落入不少碎雪,像只兔子般抬頭看他,目露擔憂,「謝世子莫要踩空。」
「多謝沈二小姐關心。」謝時序揚唇折下一株,從樹上遞給她,眉眼帶著少年不羈笑意,如同草原上蔓延生長的野草,熱烈生機。
薛雁羞澀接過,放在鼻尖聞了聞。
忽覺方才落入碎雪的頸間有些癢,忍不住抬手抓撓幾下。
然而越抓,她頸間的肌膚就越是癢,隱隱竟還有往周圍蔓延的趨勢。
「阿兄我也要,你快幫我摘,我要最高的那枝。」謝憶瑤在一旁指揮。
謝時序只能無奈又往另一株樹上躍去。
「沈二小姐可是哪裡不舒服?」裴寂站在薛雁身後,看著她蹙眉似是站立不穩的模樣,淡然問她。
薛雁正忍受著身上漸漸加重的癢意,心不在焉道:「沒什麼,大概是方才雪落進衣領中有些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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