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時序面色難看陰沉,胸膛尚在劇烈起伏,但也知道現在不是爭這種事的時候。
正要邁步跟上,一枚令牌被扔進他懷裡,「別院外有我隨身的軍醫候著,你拿著令牌速去請人進來。」
謝時序腳步微頓,也來不及問清緣由,調轉腳步就走。
阿昭抱著鐵錘和謝憶瑤急急跟上。
只有沈見月氣得面色發青,差點咬破自己的唇瓣。
這裴寂剛剛還一副虛弱無力的模樣,藉口不肯替她去折梅花,現在卻步履如飛,腳下生風,哪裡像一個久病初愈的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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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二小姐乃是誤食了不相合之物,周身紅疹皆是風邪外發之象,故而猝厥昏迷。幸而救治及時,老夫這又正好有紀大夫備下的丹藥,服用後待體內瘀滯之氣疏解,便可無恙。」
被謝時序拎小雞仔似地急匆匆請來的大夫,替薛雁診完脈,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讓阿昭給她服下。
床榻上的少女雙眸緊閉,臉頰泛著異樣的潮紅,下頜耳後以及脖頸都爬滿了紅疹,呼吸淺弱又急促。
裴寂站在床榻邊,幽深眼眸盯著她,心口有些發沉。
幸虧他攔下沈二小姐,沒讓她吃得更多。
也早就從紀懷纓那要了丹藥以防萬一,還讓大夫在院外候著,這才沒有造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之前探子深入調查這位沈二小姐得知,她往日身子孱弱,經常食不果腹,對食物珍之重之。
但有一樣東西是絕對不敢碰的——苦杏仁。
據從侯府下人處探聽得知,這位沈二小姐幼時不慎食用了杏仁,就渾身起紅疹直接暈厥過去,府中人一下子不知道怎麼回事,一時手足無措。
還是她的貼身丫鬟摳她的咽喉,幫她將那些杏仁催吐出來,這才撿回一條命。
裴寂原本猜測這位沈二小姐已經被李代桃僵,於是令廚子將杏仁粉碾碎,加入了方才的芙蓉糕中。
只要她吃下糕點沒有反應,他就可確認她不是真正的沈二小姐,自己便可派人再細查她的身份,看看她到底是誰。
但現在結果來看,卻並非如此。
裴寂眼底好不容易升起的些許生氣散盡,又重新恢復了那副彷彿對任何事情都不在意的模樣。
謝時序根本坐不住,焦急地在房中踱步,「她就吃了你的一口芙蓉糕怎麼就昏迷不醒了?你在裡面下毒了不成?」
衛傒依照他的吩咐將四角亭內留下的芙蓉糕帶來,仔細測過後卻沒有發現異常。
「謝世子慎言,我與沈二小姐無冤無仇,並無理由害她。」裴寂沉聲。
「誰知道你存了什麼心思?」謝時序本就看裴寂不順眼,此刻更是怒火中燒。
自己死了妻子,想讓別人也與他一樣麼?
這時候一阿昭取過被掰開一半的芙蓉糕,放在鼻子前嗅了嗅,眉頭頓時緊緊皺起。
「阿昭,可有什麼發現?」謝時序問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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