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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鎮西將軍府出來,裴寂直接將薛雁送回了寧遠侯府。
裴寂和她站在侯府西側的牆角處,抬頭看了眼,「你……翻牆出來的?」
「嗯,母親不讓我隨意出府,」薛雁有些尷尬,「裴將軍送到這就可以了,我自己進去。」
總不好讓他眼睜睜看自己爬牆。
「我幫你吧。」裴寂無奈捏了捏眉心,看四下無人,直接攬住她腰肢,足尖一點便帶著她躍上了牆頭。
薛雁嚇了一跳,只能牢牢抓住他的手臂,「你小心些別被巡邏護衛發現!」
「放心。」他勾了勾唇,即使抱著薛雁也身形翩然,避開剛剛路過的一隊侍衛,輕飄飄落地。
「你住的小院在何處?好久沒見鐵錘,倒有些想念它了,」裴寂壓低了聲音道,「我去見見它就走,免得它有了你,就忘了我這個舊主。」
低沉的聲音如同琴絃微震。
薛雁沒理由拒絕。
鐵錘如今只能算是寄養在侯府,不是她的寵物,於是微微頷首,「好,那你小心著些,別被人發現蹤跡。」
薛雁彎腰偷偷摸摸在前面引路。
裴寂卻閒庭信步跟在她身後,悠然自若彷彿身處自家庭院內。
他身為習武之人,若是有人過來定能第一時間發現,用不著這般鬼鬼祟祟。
但看薛雁這番模樣只覺得可愛得緊,讓他唇角不自覺帶了抹笑意。
他所求不多,能再次見到她,與她這般短暫相處,已經是上天對他的格外眷戀了。
很快薛雁帶著裴寂來到素心居門口。
「勞煩裴將軍在門口稍等,我先去將院中兩個灑掃丫鬟支開。」
她轉頭對裴寂道。
裴寂負手而立,聽話停下腳步。
「吱呀」一聲輕響,薛雁小心翼翼推開院門縫隙,探頭進去。
視線落在院中石桌前端坐的人時,整個人愣在原地。
謝時序一身靛青暗紋錦衫,玄絲絛束腰,眉目清俊,正捏著茶盞側身向她看來。
見她看到自己唇瓣微張的震驚樣子,謝時序漂亮眉眼微微眯起,聲音疏朗開口,「沈二小姐莫擔心,院中那兩個灑掃丫鬟已經被我支開了。」
「今日回京述職,聽聞你被罰跪祠堂,便想著給你送點藥過來,阿昭卻說你有事出府了。」
謝時序語調輕鬆,薛雁忍不住慌亂。
她沒想到謝時序這時候會來素心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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