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此以往損家主福壽,亦會壓制府中後輩子嗣運程,闔府如今是非波折接踵而至,便是因此而起。」
宋珺蘭死死盯著雲松子,深陷的眼睛幾乎像是要吃人,「我不信,你是哪裡來的妖道,敢在這裡信口雌黃大放厥詞,我定輕饒不了你!」
「休得胡言!」寧遠侯低叱一聲,「這是裴將軍特地幫本侯從山上請下來的雲松子道長,推演禍福妙斷玄機從無錯漏,多少權貴都慕名尋他卜卦,夫人難道忘了,當初雁初的命便是這位道長算的。」
「夫人之前那般相信,如今卻為何不肯聽了?」
宋珺蘭陰冷視線落在薛雁身上,「這怎麼能一樣?!」
「好了,這件事無需再議,明日我就讓人將珩兒的牌位移去京郊別莊。」寧遠侯已經不想再與她多說。
畢竟只是個死人的牌位,活著的人可比他重要多了。
他又問雲松子道:「勞煩道長再替我這位小女算算,她馬上要成為英國公世子妃,也不知此後會如何。」
雲松子裝模作樣掐指算了會兒道:「沈二小姐大劫已過,只是依舊陰虛元虧,需要安守靜室調養本源,切記勞神費心方得長久。」
這些話原本不是他該說的,但來之前裴將軍又是拿他的師門威脅,又是答應幫他尋煉丹的幾樣珍惜藥材。
恩威並施之下他也只能應允。
寧遠侯深以為然,立刻對著宋珺蘭道:「素心居的教養嬤嬤趕緊打發走,你近日心緒不穩悲傷過度,今後府中的管家之權也分些出來,讓朱姨娘幫著你打理,雁初出嫁一事今後你也不必再管。」
薛雁看著宋珺蘭青白交加不敢置信的臉色,忍不住揉了揉自己右側的大腿。
被王嬤嬤用藤條打過的地方還火辣辣的。
但現在她覺得,被打兩下還是挺值得的。
寧遠侯決定了的事,在侯府無法更改,薛雁正要跟著其他人一起告退,外面管家卻急匆匆來通報。
「老爺夫人,英國公府的使者來送納彩禮了,如今人已經到了門外。」
寧遠侯問:「竟這麼快,英國公府請的使者是何人?」
那管家擦了擦腦袋上的汗,「是當朝首輔,薛大人。」
寧遠侯精神頓時一震,「快隨我親自出去迎接!」
國公府門口,儀仗分列兩側,一頂大轎穩穩落下。
薛今朝一身石青雲雁暗紋公服,腰懸玉帶,面如冷玉自車輿踏出,皂靴纖塵不染。
「今日英國公府遣今朝為使,循六禮舊制,前來行納彩之禮。」
身後侍從將奠雁,玄??束帛,禮冊依次捧上。
寧遠侯拱手,「勞煩薛大人親至,寒府蓬蓽生輝,請。」
薛今朝微微頷首,帶著眾人邁步入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