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初的心中眼中,就該全部都只有他才對。
裴寂只是扯開唇角笑了笑,「謝世子想要哄人開心,本將軍自然也有要搏君一笑之人。」
他意有所指。
「好,那本世子便與裴將軍同場,看這彩頭最後花落誰家。」
「正有此意。」
高臺之上,兩人同時搭弓拉弦。
他們皆出身武將,同樣挺拔身高腿長,一個年輕矜貴英武,一個沉穩如山如嶽,已經隱隱有了勢均力敵之態。
「嗖」地,謝時序率先松弦出箭,箭如流星般激射而出,不過轉瞬便射中其中一枚晃盪的榴燈,燭火霎時散落,濺開細碎星火簌簌往下墜落。
裴寂只是慢條斯理地撫過弓身,也沒見他怎麼瞄準,凌厲的箭勢無可抵擋,同樣精準射落榴燈。
臺下觀看之人頓時一片叫好,歡呼聲陣陣。
有人認出來,忍不住感嘆,「臺上的是英國公府的謝世子和鎮西將軍吧?沒想到竟然能在此處看到兩位將領同臺競技,實在不虛此行啊。」
「鎮西將軍府一直與英國公府不合,沒想到連一盞走馬燈都要爭,可見兩家關係已經勢同水火了。」
眾人感嘆之際,兩人已經又連射三箭,箭無虛發。
高臺之上團團橘火接連爆開,那四散的火光映亮兩人深邃的眉眼。
有人數清了剩下的榴燈。
「現下兩位各射了四箭,樹上卻只餘下十一盞榴燈。」
「只有一人才能射滿十個榴燈,看來不但要比準頭,還要比速度。」
謝時序又是接連三箭,裴寂同樣不遑多讓,緊跟其後,彷彿無論謝時序射中幾箭,他都能遊刃有餘地跟上。
很快兩人手中都只餘最後一箭,而光禿禿的樹幹上,也剩下最後一枚榴燈。
謝時序只冷冷看了裴寂一眼,再次率先出箭。
箭矢對準榴燈飛馳而去,眼見就要射中。
臺下眾人都緊緊盯著屏氣凝神,一時之間安靜得落針可聞,只餘弓弦顫動的聲音。
然而下一瞬,裴寂手中的箭同樣激射而出,後發先至,在謝時序的箭矢就要射中榴燈的前一瞬,擦過它的箭尾,將那箭矢撞偏了半寸。
兩支箭矢同樣擦過榴燈邊緣,掉落在地。
那榴燈搖搖欲墜,就連裡面的燭火也劇烈晃動明滅不停,卻依舊掛在樹上不斷旋轉,並未被擊落。
臺下眾人頓時一臉失望,發出陣陣嘆息。
謝時序收弓,臉色陰沉。
他想起了之前去溫泉別院的路上,裴寂也是這般射落了他要射殺那隻遊隼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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