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嗅覺超載，那雜亂香氣下的陰影
廢棄水渠遲遲沒有開閘。
鐵柵攔著半人高的水，水線已經漫過第三層磚縫。
謝執蹲在渠邊，刮開鎖釦上的泥。
鎖孔裡灌著剛凝住的蠟，鑰匙根本插不進去。
原定路線洩露了。
他把兩名暗衛留在西巷接應，脫下外袍，露出貼身夜行衣，又將黑木令牌塞進腰間。
謝執起身道：“雲彩堂臨時改了清洗時辰。今夜若退，地下藥室明日便會被清空。”
沈聽瀾把黃銅鑰匙壓入袖袋，隔著面紗按了按鼻樑。
舌側傷口磨得生疼，咽口唾沫都牽扯著喉嚨。
她低聲道：“西牆靠著廢鋪，巡守每半刻經過一次。翻過去，我還能辨出母親留下的藥室。”
牆外腳步逼近，燈籠拐過巷口，光從牆磚上一格格擦過去。
等牆頭暗下來，謝執右臂箍住她的腰，踩住兩處磚縫，單臂將人送上牆頭。
沈聽瀾鞋底才踏住牆沿，謝執已經把她收回懷裡，避開院內掃來的巡燈。
兩人貼牆落地，薄土承下兩雙腳印。
落地扯動了左肩箭傷。
謝執咬住後槽牙，右手仍扣在她腰間。
他壓低聲音：“沈掌櫃再亂動，本官便把你擱在牆頭。”
沈聽瀾抓穩他的衣襟：“謝大人肯承認傷口疼，我便少走兩步。”
謝執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往東走，沒接這句話。
香料行外圍碼著整袋香材，值夜守衛都守在前院。
院子深處砌著一座磚窯，窯後夾著半間矮屋，四周全被後來擴建的倉院圍住。
常老醫標出的廢鋪，就壓在磚窯底下。
兩人貼著牆根前行。
到了拐角，謝執先探出半邊身子，確認巡燈的位置，右手壓住沈聽瀾的肩，把她攔在身後。
一隊守衛從磚窯前經過，腰間掛著雲彩堂木牌。
隊尾那人牽著獵犬，短繩繞在手腕上，犬爪蹬得地面泥土翻起。
等他們進了前院，謝執才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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