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三條絕路，她選了最兇險那條
謝執趕到仁濟倉時，京兆府已經封死前後兩處巷口。
他看完紙條，目光在那隻沾血的藥袋上停了停，轉頭看向沈硯舟。
“封住清和堂所有院門，供藥銅牒不得離開暗格。城西廢窯交由京兆府圍查，她不能靠近半步。”
沈聽瀾站在烘架旁，沒有與他爭辯，只將租用文書收進證物匣。
“若我留在清和堂，人卻死在廢窯裡，明日還有誰能證明，這些藥袋並非清和堂灌裝？”
“人證不止蘇娘子姐弟。四處攤販、購買者和仁濟倉夥計都能繼續審，齊記留下的貨路也能往下追。”
“齊記提前備好了租用文書，又把倉院佈置成外製處。蘇娘子一死，守倉人便能把劣藥全推到她身上。收錢誣告，畏罪失蹤，再添一處清和堂私設外倉。這條假證鏈，足夠讓內務府收走銅牒。”
謝執的手掌壓住烘架邊沿。
木架受不住力，發出一聲短促的吱響。
廢窯從前用來燒製藥罐，窯內通風口眾多，舊火道也沒有封死。
綁匪若在裡面備下混香，沈聽瀾引以為憑的嗅覺，反倒會拖累她。
兩人隔著半張倉案僵持不下。
沈硯舟沒有插話，只讓差役把守倉人押去前院，騰出地方讓他們把話說清楚。
過了一會兒，謝執鬆開手，將那張交換紙推到沈聽瀾面前。
“眼下有三條路。第一，舍人保牒。你留在清和堂參加公開復驗，京兆府強攻廢窯。綁匪一旦受驚，蘇家姐弟未必能活。”
“第二，舍牒救人。你帶銅牒赴約。內務府來使若提前收牒，清和堂無人交得出憑證，明年的供藥份額便會暫停。”
“第三，以真牒作餌，兩邊同時動手。你親自進窯穩住綁匪，沈硯舟帶人從舊卸料口救人。蕭穗和溫照雪留守公驗場，設法拖住內務府。這條路，人和銅牒都可能有損失，你也得進對方備好的混香裡。”
沈聽瀾將交換紙沿著原來的摺痕疊好。
“我選第三條。”
謝執沒有再攔，將紙收入證物匣。
“路由你選。進窯前的每一步，都要照我們共同定下的安排走。不許臨時拿命補缺口。”
回到清和堂，溫照雪把藥箱往診案上一擱，先扣住沈聽瀾的腕側診脈，又抬起她的眼皮細看。
連日勞累，加上昨日讀心損耗的氣血，她的低熱又升了起來，掌心全是虛汗。
“想帶著這副身子進廢窯，就先把退熱藥喝完。敢倒掉半口，我現在便把銅牒鎖進太醫院藥櫃。”
沈聽瀾接過藥盞，將藥一口口喝下，也沒再瞞著讀心之事。
“我當時從蘇娘子那裡聽到三句話。她弟弟在對方手裡，那輛青篷車不能認，還有人交代她，只許含著禽血倒在清和堂門前。”
謝執坐在對面，把這三句話逐項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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