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還有洗衣婦、繡娘和醫館學徒陸續趕來，人數已超過百人。
“清和堂掌櫃不在，齊記肯定會拿缺席做文章。我就站在購買者中間，不坐王府專席。他們若要趕人，便得把這一百多名苦主一併趕出去。”
沈聽瀾搖了搖頭。
“郡主只需守住證據，不必拿身份壓內務府。溫大夫負責盲驗，盧成保管鋪內封樣，只要拖到我們回來便夠了。”
謝執從案邊拿起護腕，走到沈聽瀾面前。
他將護腕繞過她發涼的腕骨，掌心的溫度隔著軟革貼上皮膚。
係扣時，他的動作比平日慢了些。
連袖中的小暖爐也被他重新放好，特意將爐口挪開，避過她從前燙傷的地方。
“他們編得最荒唐的，並非本官入贅。真正荒唐的是，他們認定你今日拿到的一切，全靠本官。”
沈聽瀾抬起眼，目光穩穩落在他臉上。
“照謝大人的意思，入贅便不荒唐了？”
謝執繫好最後一處扣結，手掌仍託著她的腕骨。
“本官沒有這樣說。”
蕭穗抱著一摞證詞站在簾外，剛邁出的腳又硬生生收了回去。
沈硯舟從她身後擠進門，抬手便把簾幕放下。
“明日要救兩條人命。二位若有婚事要議，請等京兆府結案以後再議。”
謝執沒接這句拆臺的話。
他取出正式的避嫌交接文書，簽名蓋印，將都察院已經掌握的公開材料全部移交給沈硯舟。
救人一事由京兆府領頭。
他不調校尉，也不用官符，只以私人身份陪沈聽瀾前去赴約。
同一夜裡，沈憐月帶著姚氏留下的契紙，去了周伯寧暫住的書院。
周伯寧只掀開契紙一角，便將東西推回她面前。
“這些產業牽著商會舊親。你若肯交出原件，我可以替你尋人庇護。等我科舉得中，也能幫你保住侯府裡的名分。”
沈憐月將契紙收回袖中。
“你連眼前這間書院都要靠侯府的銀錢，憑什麼替我保住產業？”
“你若肯拿其中兩處鋪面替我打點人脈，往後自然不必再受嫡庶壓制。你我聯手，總好過各自被沈聽瀾逼到牆角。”
沈憐月沒有把原件留下。
她獨自出了書院，才走到巷口，一輛青帷馬車便橫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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