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滿身是血撞進他懷裡，謝執的臉色當場沉了
生大黃與牽牛子的藥力尚未退盡，沈聽瀾每走十餘步，腹中便抽緊一回，冷汗貼著後背往下淌。
盧成提著暖爐跟在身後，三次勸她折返，三次被她抬手壓回去。
第四次話到嘴邊，他索性擋住石階。
“姑娘，姚氏的命是命，您的命便不算命了？”
“她若死了，藏在她肚子裡的話也會跟著入土。”
沈聽瀾扶著牆喘勻氣息，“來都來了，空手回去才虧。”
“溫姑娘問起來，屬下消受不起這份福氣。”
“她會先算診金，再拿針追我。你怕她，便走快些。”
京兆府的探監文書早在姚氏入獄時便已辦妥。
沈硯舟當值未歸，獄吏核過侯府名帖，把他們引向地牢最底層。
石階一路向下，牆面滲水，裙角拖過溼痕。
黴氣裹著血腥壓進喉中，沈聽瀾用帕子掩住口鼻，仍咳了兩聲。
這裡關的多是待斬重犯，越往深處，活人留下的氣息越淡。
牢房盡頭點著一盞油燈。
姚氏披散頭髮，蜷在草堆裡，臉上的血汙結成暗痂。
鎖鏈剛被獄吏拖動，她便撲向鐵柵，腳踝被鐵環拽住，整個人撞上木欄。
“沈聽瀾，你也敢來這裡看我。”
姚氏抓住欄杆，唇邊沾著血，“你母親護不住長寧棧，也護不住自己的命。你遲早落得和她一樣，屍身爛了都無人敢收！”
盧成上前半步，刀鞘穿過欄縫，抵住姚氏肩口，把她逼回牢內。
沈聽瀾將暖爐交給他。
熱意從掌中撤走，寒氣立刻鑽進腕骨。
她不接姚氏的咒罵，只把一張畫有神仙丸形狀的紙送進柵欄。
“你掌管侯府多年，經手過慢毒與解藥。十二年前至今，可曾接觸過一種帶甜香的宮廷秘毒？藥丸入口便封住喉嚨，死者連遺言都留不下。”
姚氏盯住紙面，方才掛在臉上的得意停了片刻。
她重新攀住木欄，咳出的血落在衣襟上，眼底還壓著報復後的快意。
“你終於招惹到宮裡的人了。”
她笑了兩聲，咳得肩背抽動，“姚家連御藥房的外庫都摸不到，我從哪裡拿這種毒？你母親當年得罪的人，連侯爺都不敢提名。你扳倒我又如何，前頭等著你的刀，比我的手段利落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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