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等它們先動手,撬棍在手裡轉了一圈,她朝最前面的怪物衝了過去。
撬棍磨尖的那頭狠狠刺進它瘦長的腹部,手感像捅進了一團溼冷的稻草,沒有血,只有一股腐敗的冷氣從傷口裡溢位來。
怪物連哼都沒哼一聲,細長的手臂反手抽過來,速度快得帶起一陣風。
黎希月側身躲過,但第二隻怪物的爪子已經抓到了她的後背,護士服被撕開三道口子,火辣辣的疼痛她已經習慣了。
她咬著牙轉身,腰間的剪刀已經出了鞘,斷念的刃口在昏暗的走廊裡劃出一道暗紫色的弧光,剪斷了抓傷她的那隻手臂,怪物的手腕像枯枝一樣斷裂掉在地上。
寒氣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最近的三隻怪物動作明顯慢了半拍。
“趁現在!快跑!”
黎希月朝身後吼道。
女孩從她身後鑽出來,貼著牆壁朝護士站的方向跑去。
那些怪物沒有追她,它們的注意力全在黎希月身上,她邊打邊退,撬棍和剪刀交替使用,把逼上來的怪物一隻只擊退。
但這些鬼東西好像無窮無盡,走廊盡頭還在不斷湧出新的瘦長身影,一隻倒下去,又有幾隻補上來。
她的手臂開始發酸,呼吸越來越急促,後背上被撕開的傷口在一次次劇烈的動作中被扯得生疼。
剪刀只剩最後一次使用次數,她不敢浪費。
就在她快被逼到牆角的時候,身後傳來了女孩的聲音:“這邊!門在這裡!”
她回頭看了一眼,女孩站在護士站旁邊那扇白色的門前,門已經打開了,外面透進來一片模糊的光。
黎希月一撬棍砸開面前最後一隻擋路的怪物,轉身朝門的方向衝去。
女孩伸出一隻手,手指細瘦而冰涼,抓住了她的手腕。
兩個人衝進白門,門在身後轟然合上。
門外是一片灰白色的虛空,安靜得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女孩站在她面前,抬起頭看著她,那雙眼睛又黑又亮。
“你為什麼要幫我?我只是一個被關在精神病院裡的怪物。”
黎希月看著她,忽然覺得這丫頭和地下室裡那個把1號和3號當提線木偶耍的2號,完全是兩個人。
也是同一個人,一個被關在籠子裡太久的少女,學會了用表演當武器,學會把自己裹在“正常”的殼裡,學會用掌控欲填補那些年被剝奪的一切。
而此刻站在她面前的這個,還沒有學會表演,還沒有學會殺人,還沒有學會把所有人都當成觀眾。
“因為你不是怪物。”
女孩聞言愣住,不知怎麼回答。
黎希月把剪刀收回腰間,眼睛直直地看向她。
“喜歡女生就是喜歡女生,天王老子來了也管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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