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禾走過來，和她一人一邊，扣住石墩上凸起的浮雕，同時往右旋。
石墩發出石頭碾過沙粒的尖銳摩擦聲，轉動了大概兩寸，又卡住了。
“反著試試。”
魏澤嶼從祭壇後面跳下來，在神像另一側蹲下。
“你們剛才往右轉的時候，我聽見底下有卡扣回彈的動靜，應該不是這個方向。”
黎希月和聶禾對視一眼，齊齊往左用力。
石墩這次轉得順暢了一些，但轉到一圈半的時候又頓住了。
“好像是……先右三下，再左一下，最後再右到底。”
林沐恩的聲音忽然從他們身後傳來。
她不知什麼時候飄到了神像旁邊，空洞的眼眶直直對著石墩，像在透過那層石頭看裡面的機關。
黎希月有些疑惑地回頭看她：“你之前不是說看不見嗎？”
林沐恩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眼睛。
“我雖看不見通道，但我在這裡待了很久，聽到過他們開這個的聲音。”
黎希月沒再問，她和聶禾按照林沐恩說的節奏轉動石墩，右三下，左一下，最後右轉到底。
最後一下轉下去的時候，石墩內部發出了一聲悶響，緊接著，整塊石墩朝旁邊滑開，露出下面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一股冷風從洞裡湧上來，帶著地下深處特有的潮溼氣，混著一絲極淡的消毒水味。
洞口的石階很窄，只容一人側身透過，往下走了幾步就折返，朝上盤旋。
黎希月拿LED筆往裡照了照，光柱被黑暗吞掉大半，她轉頭看向其他人，把撬棍握在手裡。
“我走前面，老聶殿後，寧寧居中，幫我盯著燼羽，澤嶼，你走我後面，有什麼機關你反應快，都跟上。”
她率先鑽了進去，石階又窄又陡，有些地方已經塌了一半，踩上去碎磚簌簌往下掉。
走了大約兩層樓的高度，石階折返向上，空氣裡的消毒水味越來越重，黴味和土腥氣一點點退下去。
再往上爬了五分鐘，臺階到了盡頭。
一道鐵門橫在面前，門縫裡透出冷白的光。
黎希月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一會兒，裡面很安靜。
她直起身，回頭看向身後幾人，壓低聲音：“到了。”
黎希月側身擠進去，身後的蕭婉寧和魏澤嶼以及燼羽陸續跟進來，聶禾殿後，反手把鐵門推回原位。
三樓和一樓、二樓完全不一樣。
走廊又寬又長，地面鋪著淺灰色的防滑地膠，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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