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穗被圍在中間,耳邊嗡嗡嗡作響。
她笑著擺手,同時彎腰去提地上的東西,「沒什麼,就是之前買藥認識的,人家客氣罷了。大家都散了吧,天都黑了,各家都回去吃晚飯吧!」
說著,手腳麻利的把東西往院裡搬。
李二花也趕緊幫忙,母女倆合力把院門一關,才終於消停下來。
李二花提著那兩匹布,朝沈穗努嘴:「穗穗,這人到底是誰啊?這麼大手臂,娘心裡有點不踏實呢。」
這天上的餡餅掉得太突然了。
把米麵搬進灶房旁邊的雜物間後,沈穗嘆息說:「真就是買藥認識的,人家公子知禮數特意來謝一聲,您別多想。」
怕娘再問,她轉移話頭:「今晚咱們炒個臘肉,再蒸一鍋米飯,這些東西夠吃好一陣子了。」
李二花問不出什麼,也就嘟囔著去灶房準備晚飯了。
沈穗則回了堂屋。
屋內八仙桌上,何書禮送來的東西攤開成一片,幾封用紅紙和草繩捆著的糕點碼的整整齊齊。
沈穗走過去隨手拆開一封,是桂花糕。
糕體雪白綿軟,是鎮上那家老字號的手藝。
捏起一塊,轉身遞向坐在旁邊椅子上一直沒說話的蕭清硯:「諾,你嚐嚐,稻香春的桂花糕,聽說他家的糯米粉磨得特別細,入口就化。」
蕭清硯沒伸手去接,只是抬眼看她。
那目光幽幽的,像是一汪深潭。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看得沈穗臉上的笑容慢慢有些掛不住了,舉著桂花糕的手僵在半空中,心裡莫名發虛。
「怎麼了?」她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你不想吃甜的?」
蕭清硯沒回答。
又過了片刻後,才忽而沒頭沒腦的問了句:「你是不是。。。。。。就喜歡那種病弱文氣的公子?」
沈穗一愣,拿著桂花糕的手放了下來。
「什麼?」
蕭清硯以前從未想過,沈穗當初為何會把他帶回來。
棲梧村的女人,十有九個都想找身強力壯,能幹活扛事的,只有沈穗把他撿回來,不顧所有人的閒話,拉著他去領了婚書。
從前他只當沈穗事心地善良,眼光獨到。
可今日見了姓何的,他忽然覺得,或許不是他想的那樣。
何書衣也是一副病殃殃的樣子,沈穗又對他這般熱絡。
剛才還想留人家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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