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嬸嗤笑,「說的倒好聽,咱棲梧村窮多少年了?青石鎮底下幾十個村子,哪年評最窮的輪不著咱?就咱這群老的小的,拿啥去帶動經濟?」
底下人哄得笑出聲。
王村長聽得眉頭越皺越緊,眼睛不住地往沈穗那邊瞟。
沈穗坐在靠窗的位置,身邊是蕭清硯。
她安靜聽著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臉上沒什麼表情。
棲梧村窮太久了,窮到大家都沒了希望。
村子坐落在青石鎮最偏遠的山坳,之前路難走,地又薄,加上這些年雨水一年比一年少,地裡刨出來的糧食都不夠吃的,有幾家人口多的,都開始挖野菜摻糠度日了。
這時候要他們放棄糧食去搞什麼發展經濟?
在他們聽來,和跳崖沒區別。
「各位別急。」身側忽然響起男聲。
沈穗詫異扭頭看去,只見蕭清硯撐著膝蓋緩緩起身。
趙二賴子第一個笑了:「喲,沈穗家的病秧子贅婿要說話啦。」
這話引出一陣稀稀拉拉的笑聲,沈穗眉頭一皺就要發作,卻被蕭清硯按住了手。
「我之前看過村裡的土地,棲梧村土質偏沙,漏水漏肥,種小麥,芋頭,收成一年不如一年,不是你們種得不好,而是這片地天生就不適合種糧食。」
他聲音不疾不徐,說完後大家都沉默了一瞬。
張三把鐮刀往地上一戳:「不適合種糧食?那適合種啥?」
蕭清硯轉頭看他,「種藥材。」
沈穗一愣。
這男人被她撿回來後就大病小病不斷,幾乎整日都待在家裡養病,什麼時候去觀察過大家的土地了?
但他說得確實沒錯。
自從她發現後院那塊地種出來的藥材質量遠超其他的藥材後,就曾試著在上面種莊稼。
可無論種什麼,收成都不好。
唯有種藥材,效果才好。
雖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種出來的那些藥材都是神藥,但神藥都能在棲梧村的土地裡種出來,大家說不定也可以。
雖達不到她那些神藥的藥效,但總比現在莊稼的收成好太多了。
「棲梧村是沙壤土,透氣性好,晝夜溫差大,最適合根莖類草藥的生長,只要選對品種,未必沒有一線生機。」
這話像投進安靜湖面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
滿屋子的人霎時睜大了眼,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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